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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问过他难不难过、需不需要陪伴。
程酌又揉了揉李朝阳的头,贴在他耳边问:“现在相信我爱你了吗?”
李朝阳还是没出声。
不是不信,是觉得自己太侥幸,但侥幸这种东西,总归不是长久的,所以很难带着更大的期望点头。
“没关系。”程酌却轻轻笑了笑,“终于肯让我抱一会儿了,这样也很好。”
然而程酌这个人的确不太明白循序渐进是个什么意思,见李朝阳愿意乖乖地被他抱,登时就开始“得寸进尺”,问:“可以吻你吗?朝阳。”
李朝阳直接岔开了话题,还顺势从程酌怀里挣脱开,“明天要出刊了,希望我突然回来不会影响到销量。”
程酌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边叹一边摇头。
李朝阳忍不住笑出声了。
程酌突然给等在门外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说让他先走,助理非常懂眼色,在挂电话前说了声:祝您幸福。
“他祝我幸福。”程酌转头就对李朝阳道:“所以我今晚不走了。”
李朝阳点了点头,然后沉默着从房间抱了新的被褥出来,给程酌铺好了客房的床。
程酌无奈地看着,也不敢多说什么,怕讨价还价几句,客房也没的睡。
于是程酌又一次穿上了李朝阳的睡衣、盖着李朝阳的被子、枕着李朝阳的枕头,还在睡前跑到李朝阳的房间跟他说了句:“晚安,小太阳。”
李朝阳没理,背过身去唇角却上扬了。
第51章
季南崎今天终于有半天清闲时间了,大清早就给林洵异发消息,说下午要去公司看他。
林洵异看了眼日期,四月一号,愚人节,于是没太放在心上,觉得季南崎来不来都很正常。
李朝阳今天也很早就收工了,上个月那么赶是因为他“入职”时间晚,这个月从月初开始正常上班,每天的工作量就减轻了大半。头疼的是收工之后没能提前下班,因为程总明确规定,到点了才能走。
“多余的时间你可以到楼上来坐坐。”这是程酌的原话。
李朝阳知道程酌的心思,然而并不想上去。要路过那么多陌生的员工,直接进办公室还可能会受到“注目礼”,想想就很尴尬。但现在的确还早,他把照片看完了也没打发掉多少时间,太阳还没落山,距离下班还有一会儿。
闲着也是闲着,这边剩下的活儿他也帮不上忙,于是打算去隔壁的林洵异办公室里坐一坐。
敲了两次门没人回应,李朝阳就犹豫着是直接进去还是先给林洵异打个电话,结果有个路过门外的员工看见他,就说了声:“林主编不在,之前看他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没说去哪儿吗?”李朝阳问:“什么时候出去的?”
员工道:“主编下午让我给他倒杯咖啡,我倒好过来他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吧,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啊,好。”李朝阳笑着道了声谢,又无奈地回了摄影棚里。
怕林洵异真是有什么事在忙,打电话过去会打扰他,李朝阳想了想,还是没直接打,但给程酌发了条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林洵异去了哪里。
程酌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说:不知道,他不在楼下?
李朝阳说:不在,不然为什么问你。
程酌:厕所?
李朝阳:说是出去两个多小时了。
程酌又过了一会儿才回,说:我刚给他打电话了,没人接,给季南崎也打电话了,季南崎说他们没在一起,不过今天可是愚人节啊,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李朝阳说:印象中洵异哥可不会在意愚人节啊……他去年今天也没跟我开过玩笑。
程酌说:你上来吧,我忙点事情,顾不上打字。
李朝阳半信半疑,但还是上去了。
·
林洵异醒过来的时候大脑昏昏沉沉,视线缓缓对上焦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床边架着一台相机,镜头盖已经打开拿走了。他想坐起来,四肢却使不上力气。
记忆模模糊糊地重新回到脑海中,林洵异想起来,下午助理告诉他楼下有人找,就在公司一楼的会客沙发那儿,让他下去一趟,他问是谁,助理迟迟没说,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手边的工作上,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于是匆匆忙忙下了楼。
意料之外的是,等在一楼的人是季城隅。
季城隅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想把以前你送给我的东西还给你,就当是给我们之间的关系画个句号。
林洵异没听出任何端倪。
季城隅接着又道:东西在车里,你跟我过去拿吧,拿了你上楼,我直接走。
林洵异答应了。
却没想到进了停车场走到季城隅的车边,季城隅一只手把门拉开,一只手抬起来往林洵异脸上喷了什么东西,林洵异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林洵异不知道季城隅想做什么,但刚才的那些事情足够他对季城隅未知的目的感到恐惧。
房间的窗帘是完全拉上的,他看不见外面的天色,感觉不出来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有些吃力地动了动胳膊,费尽全力也只能做到抬起来把被子掀开的程度,想靠一己之力站起来离开房间,目前看来毫无可能。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开始思考如何求助。
他转动脖子往四处看,试图找到手机,可坚持了没几秒钟,就觉得筋疲力尽,恨不得立刻闭上眼睛休息。
这时门边突然传来动静,有人进屋了。
林洵异下意识先闭上眼睛,屏息听接下来的动静。
进来的人是季城隅,他去调了调相机,打开了录像模式,确认录制开始之后,走到林洵异床边蹲下,轻轻笑了一声。
林洵异听出来是季城隅的声音,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被子掀开了,季城隅大概就是在笑他装睡,于是他又睁开眼睛,正好跟季城隅对视。
“醒了。”季城隅说了个陈述句。
林洵异连皱眉都只是轻轻的一下。
季城隅又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自顾自地说:“做了这么多年导演,该拿的奖都拿了,兴趣和热情也都消耗殆尽了。反正不吃这碗饭我也能活得很好,那我是不是应该在转行前,导最后一部片子?”他转过身来,对着林洵异扬了扬酒杯,“自导自演的那种。”
林洵异张了张嘴,努力半天也只说出来一个“不”字。
一半是疲惫,一半是无话可说。
“别拒绝我,洵异。”季城隅说:“我以前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他放下酒杯,走到床边俯身把林洵异整个抱起来,莞尔笑道:“洗个澡会清醒很多,我可以帮你。”
林洵异的“不”字没起到任何作用。
浴池里的水似乎是早就放好的,季城隅侧过身进浴室,直接把林洵异放进了浴池里。
水是冷的,的确有醒神的作用,但很让人难受。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什么目的?”季城隅坐在浴池边上,动作轻柔地托着林洵异的肩,“我的目的很多啊,你那么聪明,一个都猜不到吗?”
林洵异的嘴唇已经有点泛白了,意识却更清明了一些。
“我以前经常会想,我自己过得快乐就行了,别人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季城隅把林洵异的头发打湿,动作温柔又细心,嘴上却在说:“可我发现,我自己快乐,到底还是太单调了,我的生活需要调剂品,你跟季南崎就是我的调剂品。”
“你想……做什么?”林洵异吃力地问出这一句。
季城隅说:“在我的认知里,我的心情是最重要的,你们过得好,让我觉得很恶心很碍眼,所以我想,你们应该过得痛苦一点,痛苦的程度由我决定。但你知道,我跟季南崎毕竟是兄弟,你呢,又是我曾经的好朋友,我当然会稍微留点情面,所以你乖一点,别挣扎。”
他格外强调了“兄弟”和“好朋友”两个词的音,听起来更加讽刺。
紧接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季城隅把林洵异扶起来坐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把消息点开给林洵异看。
有人给季城隅发了一段视频,是季南崎在某个活动的后台,这时跟肖令仪聊得正欢,一副同公司前后辈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的模样。
“你看,他现在就很开心。明明可以走的,偏要在后台跟别人聊天,他要是活动一结束就去找你,我就没机会把你带走了。”季城隅放下手机,抬起林洵异的下巴,道:“你是不是很难过?会不会不甘心?需不需要我帮你,让他痛苦一次?”
林洵异想摇头,却没办法自由行动。
季城隅勾了勾唇角,低头去亲吻林洵异,接触到林洵异舌尖的一刹那,轻柔的动作就彻底失去了耐心,吻也变得用力了。
林洵异根本推不开,心中只有绝望两个字。
季城隅把林洵异的衣服扯开,手想探到林洵异身下,却又不知为何收了回来,最后只是不停抚摸林洵异的背,加深了这个空有侵略性的吻。
直到感觉指间碰到一片湿润,季城隅才停下来,眼中有些不明显的愕然。
他从没见过林洵异哭。
“不爱我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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