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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阳笑了笑,找错了关注点,“大家都这么称呼他吗?”
主持人看向程酌。
程酌便道:“关系户不可怕,没本事的关系户才可怕。”
程朝羽的观众缘非常好,年纪小、相貌出众、会点儿才艺,上的又是个热度高的真人秀,极容易圈粉,这么想来,程酌应该是帮程朝羽说了句话。
主持人于是又把视线放回到李朝阳身上。
李朝阳想了想,还是没回避这个问题,从容道:“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但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通过程先生认识的吧?”主持人问:“两人之间会有摩擦吗?”
李朝阳笑道:“对,不过没有摩擦,长辈的婚姻是长辈的事儿,跟我们这辈没什么关系。”
主持人:“所以你跟程先生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太顾虑长辈们的看法对吗?”
李朝阳实在没学会怎么“打太极”,面对他能答得上来的问题,一开口就非常直接,“会,会顾虑,但我的监护人是我的父亲,他很早就表示过,在感情方面会尊重我的决定。但我并没有跟程先生在一起,我们是上下属的关系。”
导演直接给了程酌一个麦克风。
程酌便坐在原位悠哉悠哉道:“对,他是我们公司唯一的模特,我是他一个人的经纪人。”
李朝阳刚才的否认一瞬间显得格外苍白。
主持人会心一笑,又问:“我们都知道,朝阳的父亲跟程先生是同行,那朝阳为什么选择了程先生的公司,而不去自己家的公司呢?”
程酌直接替李朝阳回答了,“他是个没有改行打算的模特,用不着签娱乐公司,我旗下有杂志社,这不刚好吗?”
主持人又开始笑着八卦,“说起来朝阳跟程先生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网友们也认为你们非常合适,真的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吗?”
说的不是“在一起”,而是“再续前缘”,看来不需要李朝阳特意说明,大家早就默认了他们在一起过的事实。
“我可没他有钱。”程酌说:“所以我只能给他当经纪人,不敢自称他老板。”
李朝阳指了指自己坐着的沙发,道:“咱俩要不换换?”
程酌求生欲极强地把麦克风还给了导演,表示他接下来不说话了。
但李朝阳其实不知道这该怎么解释,李清和那边并没有把他签了股份转让书的事情公布出来,于是李朝阳干脆忽略掉程酌的话,只回答主持人最后的那个问题,说:“我还是希望把工作跟生活分得开一点儿。我的工作是出现在镜头下的,所以我这个人才会被大家发现,但谈恋爱不是我的工作,那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而我的生活是自由的,只属于我自己,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主持人点点头,问:“那朝阳会偶尔跟大家分享一下生活吗?”
李朝阳笑了笑,“会的,微博上发的东西都是我想跟大家分享的,只是我很少上线,所以大家看到的东西也比较有限。”
主持人看了眼台本,眼里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说:“这里有三个网友的提问,是节目组经过统计后点赞数最多的,希望我们朝阳尽量不要回避哦。”
李朝阳莞尔道:“那就尽量吧。”
主持人:“第一个问题,你跟之前的搭档杨思衡为什么不再合作了?”
李朝阳说:“我们有各自的工作,现在见面的机会比较少,但我们一直是彼此最好的朋友,这点毋庸置疑,我们也没有吵过架,希望大家不要被网络上的一些言论带偏了。”
主持人:“好,那第二个问题,朝阳至今为止谈过几次恋爱?对方都是大众所知道的人吗?”
李朝阳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道:“大家知道的只有一个,其它的我就不回答了,我们普通老百姓谈过几次恋爱其实也不重要。”
话里的意思是,那些猜他跟林洵异或者杨思衡也有过一腿的可以闭嘴了,大家知道的人只有一个,除了跟程酌有过“实锤”,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主持人继续问:“那最后一个问题,啊,这个问题有点露骨,不过是粉丝的提问,这里没办法给你走后门替换掉。问题就是,请问朝阳,你有多爱你的初恋。”
李朝阳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难回答,他稍微思考了一下措辞,道:“我其实说不清楚有多爱,大概所有人对初恋都会有一点儿特别的感情,以至于念念不忘,我后来遇到的人都不像他,但一遇到他,就发现,他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主持人:“还是初恋的样子。”
李朝阳莞尔,“对。”
台下的程酌听到这里却没笑,他是当事人,听李朝阳这么说,当然不会跟主持人一样认为这是什么“好话”。
李朝阳的意思只是程酌跟当年没有任何区别,仍然过分自我、不会爱人。
主持人这时又问:“那你爱你的初恋吗?”
程酌瞪大了眼睛盯着李朝阳,心里隐隐期待着。
那你爱你的初恋吗?
哪怕他过分自我、不会爱人。
李朝阳沉默后说:“爱。”
镜头又转到程酌的特写,程酌脸上的表情却看不明显,但他双手合十,坐在座位上,对着舞台上的李朝阳鞠了一躬。
节目录完后,程酌却始终沉默着,回去的路上也没坚持自己开车,随李朝阳呆在副驾驶,自己去了后座,让助理开车。
李朝阳不知道程酌在想什么,但也没有要打扰他思索的意思,拿着程酌助理的手机,戴着一边耳机看他刚刚录下来的部分画面。助理就像是程酌的粉丝,总在录程酌的微表情和小动作,李朝阳看得有点想笑。
“先送朝阳回家。”
这是程酌从演播厅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李朝阳皱了皱眉,把耳机摘了,视频也没再看。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侧过头说:“节目组说播出前会先把成片发给你看,你觉得哪里不好,你就让他们剪掉。”
程酌没回答,闭着眼睛低头捏了捏眉心,看起来精神疲惫,李朝阳只好噤了声。
车停在李朝阳家的楼道口,李朝阳没立即下车,先回头看了程酌一眼,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程酌拉开车门下来,李朝阳也连忙跟着下来。
意料之外的是程酌并没有像李朝阳以为的那样站在原地跟他说话,程酌走在前面,径直去了李朝阳家,李朝阳只得赶紧过去把门打开。
门一开,李朝阳还没顾得上伸手把灯打开,就被程酌拉进了屋里,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往后倒。但最后却没跟地板接触,程酌进屋时就拉着他,感受到李朝阳可能要摔倒,手上一用力,就直接把李朝阳拉进了怀里。
灯这时候被程酌打开,李朝阳用力地抓着程酌的衣服,眼神不太自然。
“这像偶像剧情节了。”李朝阳笑着说:“你想做什么?”
程酌回过头来,微微蹙眉道:“你不用这么说话,你今天并不开心。”
李朝阳的笑立即就收敛了,“那你又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我们之间说话不需要委婉对吗?”程酌问。
李朝阳认真地点了点头。
程酌便道:“你的初恋是几年前的程酌,你刚才说你爱他。”
李朝阳还是点头。
“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程酌苦笑着说:“但我又不知道,是因为我实在不会去了解一个人,还是因为你实在太难懂。”
李朝阳道:“我不难懂,是你没想过要了解我。”
程酌却又避开了这个话题,问:“当初为什么拒绝我?”
李朝阳一愣,“拒绝你……什么?”
程酌的表情也有些疑问了,“你不知道?”
李朝阳摇摇头,但隐约猜到了一些。
“我当时给你发过短信。”程酌说:“在我回S市之后,我在短信里说,我往后的几年基本都不会在B市,你如果愿意来S市跟我一起生活,我一定可以照顾好你,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二十四小时后等不到你的回复,我们就分手。”
李朝阳错愕地睁大眼睛。
程酌又道:“快到二十四小时的时候,我还没有等到你的回音,就又补发了一条,说,四十八小时也可以,结果四十八小时也没有,我不甘心,继续发,说不然七十二小时也行,但我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手机丢了,我没收到。”李朝阳怕程酌会不想听他解释,语气都慌慌张张,“我真的没收到,我奶奶……她就是那时候去世的,手机是什么时候弄丢的我都不知道,程酌,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收到。”
程酌当然知道李朝阳不会骗他,于是只问:“如果当时收到了,会答应我吗?”
李朝阳想也不想就点头。
他总算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当初给程酌回电话,程酌会那么冷淡地告诉他好聚好散。那年的程酌才二十七岁,正是最骄傲的年纪,爱慕他的人数都数不清。别说是那样给李朝阳发过三条短信,就是只发过一条,李朝阳都觉得足够了。
与卑不卑微无关,因为李朝阳最一开始喜欢的,就是那个张扬骄傲、不可一世的程酌。
“我应该给你打电话的。”程酌把李朝阳按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但我当时那个性格,你知道,好像低一次头就会死,短信的事我也没跟任何人说过,你是当事人,所以我才愿意说。”
李朝阳道:“谢谢。”
程酌却不明白他在谢什么,“那时有人陪在你身边吗?”
李朝阳没说话。
那是他最痛苦的一段日子,一个人守在小镇的房子里整理奶奶的遗物,给程酌打电话只得到一句让他心寒的“不合适,好聚好散”,一个人去学校办理退学,老师问起来也只能沙哑着喉咙回答:我没有家人,我只能自己做决定,也可以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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