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1/2)

    茶梨安静地窝进燕迟江怀中,双手小心地,轻而慢地搭上他微微起伏着的胸膛。

    耳边覆上两只温热宽大的手,将她与天际外仍疯狂叫嚣的雷声两两相隔,她抬眸,恰撞进那双含着些许隐晦笑意的狐狸眼。

    男人周身气质温润,刻意缓和下来的态度与垂眸呵护的姿态晃了晃茶梨的眼,视线无意识往下移动,很快又及时止埙地转到他轻轻舒展的眉间。

    “婉儿,妹妹……”

    他耐着性子,拖着调子喊她。

    茶梨只好再次看向他的眼睛,迟钝的脑子又开始记吃不记打地将燕微州与前面几人混为一谈。

    又仿佛预见似的,觉着眼前人影会倏然变换,时而温柔地弯唇笑笑,时而阴恻恻地侧目凝视,或戏谑,或怨毒,或隔岸观火。

    她紧紧攥着燕微州胸前的衣物布料,像害怕此刻的救赎与温情转瞬即逝般,几乎要将自己的骨血嵌进他的怀中。

    于是,燕微州垂下眼就能欣赏到她跪坐在自己腿上瑟瑟发抖的窘态,简单的白色纱质衬裙经过这么一挤压,倒是流露出不少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饱满圆润的臀部,微微塌陷的后腰,单薄弓起的脊背……

    视线再往上些,落入眼中的,还有她白皙颈间那星星点点的,只消了些余的痕迹。

    指甲从她的耳后不紧不慢地滑到她侧颈微微搏动着的青色血管上,克制着力道往下扣压,又恰到好处地在对方感受到疼痛的后一秒松落。

    他四指摸向她滑腻细白的脸颊,拇指似安抚,又似狎昵地摩挲她的唇角,柔声问道:

    “婉儿妹妹……在害怕什么?”

    茶梨眼角红意往四处洇开,毫无安全感地空出一只手抓住燕微州的手臂:

    “你,不……不要走,不要离开……”

    “哦?”燕微州摁着她的下唇随意拨弄了下,露出内里艳红的肌理,柔着调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妹妹说的是,哪家的好儿郎?”

    茶梨愣了愣,懵懵地吸了下鼻子后,才反应过来似的伸手往他的腰上抱去,嗫嚅半晌,最后老老实实地说道:“你,你呀……”

    “是吗?”

    话音刚落,燕微州就好整以暇地反问道。

    他眼睫半垂,鼻尖凑近茶梨一边的脸颊轻嗅,不紧不慢地制住腰间那只还想往里环去的手,遗憾地拖着尾音道:“可婉儿妹妹刚才犹豫了呢。”

    温热的呼吸在脸上轻轻地流转,带来一股微弱却又难以令人忽视的痒意。

    茶梨不适地往后侧开一点,又被他捏着下巴逼近,本就转不过弯的脑子这下变得更加迷糊了。

    还,还能怎么说?

    “就是你啊……”

    她感觉自己被冤枉了,启唇委委屈屈地强调了句。

    燕微州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像是铁了心要唱一出“误解”的戏码:

    “让我来猜猜,妹妹梦中的情人,一直心心念念的儿郎……”

    “在不在府外赵家,又或许……”

    他松开掐着她下颌的那只手退后些,一边紧紧盯着茶梨的眼睛,一边圈住身侧挨着的那两截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其从腰间扯出、交迭,随后一手握紧。

    “在不在我们燕姓子弟中?”

    “嗯,不是,等等,不对,是……”

    茶梨先是摇头否定,察觉到燕微州的动作后反抗无果,语无论次,干巴巴地想要解释,反而给自己说晕了。

    “你。”

    她闭上眼,认命地又强调了一遍。

    “嗯,嗯。”

    燕微州抬手摸摸她的上眼睑,见她如缩头乌龟一样不愿睁眼面对,又轻轻拨了拨她纤长微湿的眼睫,语调依旧幽长:

    “那我是谁呢?”

    茶梨身体僵了下,因为如果细说的话,她确实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一味地索取眼前人的宽慰与安抚,求着他不要像前面那些人一样在她面前消失。

    “让我抱抱你……抱着你,好不好?”

    她睁开眼可怜兮兮地看他,想要继续窝进他温暖的怀中,不想被他这么弯弯绕绕地盘问。她什么也不懂不说,还要被莫名剥夺寻求慰藉的权利……

    所以,她不得不将话题转移,以逃避他不依不饶的问责。

    燕微州于是又制住她要接着往前跪去的腿,拇指隔着粗粝的纱网与层迭的布料陷进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中,蹭着裙摆往上掐紧。

    “真是可惜啊……可惜我特地在你的腿内一侧,留下了我的字,”他压住茶梨的手腕抵着她离得更远些,目光掠过她略显焦急的神色,嘴角扯出一抹稍纵即逝的讽笑,“也可惜了,我给你置办的那一身行头。”

    茶梨听得满头雾水。

    手和腿都被燕微州桎梏着,她进退两难,什么都做不了,只好试探地开口自救道:“我,我不清楚之前的事……”

    “你不能因此怪我,”她委屈地瘪瘪嘴,末了,迟疑地瞥他一眼,垂首将眉头锁得紧紧的,“而且……而且我现在,就在你身上,想的,看的……”

    她越说越小声,一会儿觉得这样太没底气了,又加大音量道:

    “都,都是你啊!”

    燕微州闻言侧目看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上翘,眸光似动容般晃了下。

    但唇下吐露出的冷语却明显告诉着眼前人:

    他并不买账。

    “婉儿妹妹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何来念我一说?”

    “还是说,随便某个生人来,只要能‘温柔’地、‘耐心’地抚慰你,你便将自己洗净奉上?”

    茶梨听着门外不知何时缓下来的雨声,目光逐渐游移,最后缓缓落到已经滚至侧房门口的茶杯上。

    “……”

    她彻底没招了。

    心里气不过,又怕他再借着她的话头发难,茶梨只敢窝窝囊囊地小声骂他几句。

    燕微州自然听全了去,顺着她的视线往那个方位扫了眼,他懒懒地掀起眼皮回视。

    一道迅疾的亮光正好在那刻闪进屋内,将那枚抓人眼球的眼下痣照亮一瞬,在略显昏暗的环境下仿佛活了过来般,衬得他的皮肤白里透青,犹如落着点滴血泪的索命厉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