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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莫廷坐直了身子,他手中的小勺敲在托盘上,发出了叮的一声响,“如果这个史学家来自远方的另一片大陆,并不畏惧强权。他有足够的能力?幢;ぷ约海?植恍?求任何东西,他是否能记录这片大陆上应有的历史呢???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洛河还是认真回答了。
说完,她忽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其实也是我自己的见解,没有人知道那里一定会落下一粒种子,也没有人知道那里会不会有人被绊倒,我所说的也只是我的一种看法而已。”
“因为时事逼人,生活在一个时代的人总是要顾及那个时代的强权者。大多数的人类总是想要名垂青史,万古流芳,那么他们就会逼迫史学家更改记录的历史,变成他们所想要的版本,或者直接自己请人来记录。”
“那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从史学家来到这片大陆开始,即使他什么事情都不做,如同块一石头一样呆在原地,也会对这个大陆产生不可抑制的影响。”
“感谢您为我解惑,愚蠢的史学家在漫长的岁月中都为此困扰。”
他的衣服也不是收敛的欧式礼服,而是宽大的东式长袍,一层一层繁复华美,宽大的袖摆能够把人都遮住,后摆能拖出一个扇面。
莫廷坐回了她对面,但是她耳垂的热度就没下去过,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起刚才的事情,心底一阵悸动。
“一丝一毫都一样?”洛河问。
她笑了笑:“是不是有点难理解?打比方来说的话,就好比我们俩坐在这里,即使什么也不做,仅仅是呼吸。”洛河用手比划了一下,远处的竹林还在沙沙作响,“原处的一场风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呼吸而形成的。”
“为什么?”
“我的……魔术?”莫廷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开,“可以这么理解。”
原型的白漆桌椅格格不入,取而代之的应该是矮小的方形茶桌,白瓷的茶杯细腻柔滑,黑发的美人端坐在前,颤动的羽睫下红瞳映着月光摄人心魄。
“一丝一毫都一样。”莫廷颔首。
她晃了晃头,把那画面驱赶出去。白色的莲灯完成了引路的使命,晃晃悠悠地向两边散开,随着锦鲤摆动的水流而动,飘忽不定。
她确定她的脸都红了,视野里是莫廷半阖眼睛行礼的样子。在月光下,他的头发,他的眼睫都仿佛镀上了一层和缓的银光,原本就好看的眼睛仿佛只注视着她一个人,温柔地可怕。
“是的。”洛河是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灵动的样子被面前的男人全部收进眼底,莫廷稍稍失落的心情又升高了起来,却又因为少女抱怨白昼而低沉。
他规规矩矩地用自己的手指隔开,没有直接吻在她的手背上,可是那温热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吹拂到那一片肌肤上,洛河感觉到浑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边。
与茶具一起被递送来的,还有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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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一次,莫廷是真的疑惑了,他原以为洛河会说史学家的活动影响了世界线,却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即使是世界上多了一块石头,也会产生影响。
她顺从地走过去,那朵莲灯便飘荡着落到圆桌中心,充当光源。洛河刚刚坐下,面前便被递来一组茶具,白底金边的锡纸茶杯里照例是澄清的淡绿色液体。
“啊……那真好呢。”洛河有了几分羡慕,“可以用魔术创造黑夜什么的,永辉城就只有白天,来到这里以后我都快忘记夜晚是什么样子了,要不是被绑架那几天,我都忘记有这件事情了。对了,这个湖面也是你做的吗?这个灯也是?”
“那你太厉害啦!”她夸奖道,眼睛里仿佛落满了星子,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前倾身体,凑近莫廷的身边。
“史学家能够真实地记录自己所处时代的历史吗?”
她伸出手,将一边的手腕展示给他看:“这个链子不知道为什么解不下来……而且,”她用另一只手捏住了那枚水滴状的魔晶,“这个东西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沉淀了黑色的杂质,我听朋友说是因为触碰了魔术元素,可是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触碰的了……”
“就是,没有史学家也会发生的历史。”
大概过了几秒,他结束了这个令人羞耻的礼仪,温热的呼吸不再吹拂她通红的手背,洛河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
她平复了一下,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找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话题询问到:“这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见到黑夜呢,是你的魔术的关系吗?”
她紧张地捏在桌沿的左手被另一只属于他人手握起,传递来的热感在一瞬间就让她红了耳垂。
她抬头,漂亮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前,施施然地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吻手礼。
“即使史学家什么都不做,就算变成了一块石头。有可能原本不会被绊倒的人被绊倒,原本在这里打洞的兔子换了一个地方,原本在这里可以落下一粒种子,却不能再落下……这样日积月累,因果就远远地偏离了原本的那条线了。”
这种感觉来的无端莫名,却又是那么强烈具体,一瞬的时间在能在洛河的脑海中呈现出整个画面。
“在我之前的世界,有个叫做蝴蝶效应的东西。说的是一个学者经过计算后发现,两个相距甚远的地方,当其中一个地方的蝴蝶多扇动一下翅膀,就会在另一边形成一场风暴。”
只有其中的一朵脱离了水面,围绕着她飞舞,似乎在催促着她入座。这层薄膜在对于漂浮在水上的莲灯似乎不是特别管用,洛河看见一滴水从它的底部的滑落下去,在月光下弯出一道银色的弧光。
“不能。”
“什么叫应有的历史?”
“不。”她听到青年这么说着,语气像一阵烟雾那样轻飘飘地没有实感。低着的头看见湖面荡起了一圈圈波动起伏的涟漪,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