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五天前我是怎么也无法想象我会和付斜阳上床的,我甚至害怕去想这件事。

    但等到真的到了这天,我反而心头如放下一块巨石一般。

    这五天来被付斜阳监视的感觉,太难受了。

    我和付斜阳上床后,他会打消继续跟踪我的念头吗?除了上床,我要和他说些什么才能获取他的信任,甚至……我有没有必要让他爱上我,这样他就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可是这怎么可能办得到。我也知道,我算不上好人,不仅是我的品行,还是我的性格。我很幸运地有蛰鸣在身边——我这样的人,除了蛰鸣这个不计得失的傻子才会爱。

    有时我甚至会想,蛰鸣爱我吗?这难道不是他出于生命中只有我这么一个人可接触,所做的没有选择的选择吗?

    虽然有时我会这么卑劣的想,但一看到蛰鸣看向我时那天真与憧憬的眼神,我的不安总会为此平息。

    那我今天晚上,真的要做伤害蛰鸣的事吗?

    不……我不该想这些,我该想些蛰鸣的坏处,让我对于今晚的“出轨”心安理得……蛰鸣很笨,而我最讨厌的就是愚蠢。可是……

    可是……

    这么笨的蛰鸣,却总是一心向我扑过来,总是会想分担我的苦忧,分享我的喜悦,甚至……他比我还爱我自己吧。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我“世界上最好”的结论的,但每次我厌恶自己时,蛰鸣都会用爱告诉我我的价值。

    我在想什么……我该想蛰鸣的不好的。

    别想了。

    我关上水,裹上浴巾出了浴室,在卧室穿好衣服,对在客厅拖地的蛰鸣道别。

    蛰鸣就是这么笨,我说加班,他一点都不会怀疑。他笨到总是把我的话奉为圭臬。

    我急匆匆地走了,没有看他舍不得我的眼巴巴的神情。我怕我看了就走不了了。

    约定的地点在付斜阳定的酒店。

    虽然与炮友做爱选择酒店是再正常不过,但我还是猜想,这其中也有付斜阳不愿把他的家展示给我缘由,因为那里会有我想要的东西——他这些天对我监视的记录。

    酒店地址就在市中心,位于可以说是市标建筑的高层,很容易就能找到。用卡打开门,一入房间是个宽阔的隔厅,似乎有水流的声音,往里走便是有人使用的浴室映入眼帘。

    我径直走进卧室,在床上还没坐多久,便听见吹风机的呼呼声,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抬眼时,便见付斜阳靠站在门口。

    我不知道这时我该说些什么,好在付斜阳打破了尴尬。

    “你决定了么?”他竟然这么问我。

    “难道我现在能反悔吗?”我看着仅套了一身浴袍的付斜阳反问,浴袍的领口自然是低的,露出他结实的胸肌……他的体格果然同蛰鸣差不多,这可不是件好事。

    付斜阳却微笑,“我觉得你可以再权衡一下利弊。”

    这句话突兀得奇怪,付斜阳继续解释,“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更进一步伴随着自我的进一步暴露。你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暴露和你想通过暴露得到的相比值不值得。”

    “说得好像我有什么可暴露的一样。”我自己都意识到这话的强词夺理。

    我当然知道和付斜阳上床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行夺命契落下的伤,我微鼓的胸部,我的阴唇,这些都将暴露于付斜阳眼前。

    为什么尽管有如此大的代价,我还是要在今天,在此时此刻来到这里?

    这五天来我不愿直面这个事实,但现在事实就摆在了我的眼前——我想让付斜阳爱上我,做爱是第一步。

    或者这太难,也不力求他爱上我,但得让他有会放我一马的恻隐之心。

    哪怕说我自己是半个变性人,哪怕为我的伤口编造林林总总的理由,我也得走这条路。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摆脱付斜阳威胁的他法。

    明明我在暗,付斜阳在明的。可付斜阳却能让我们的局势逆转。

    还没有一个人这么让我挫败过。

    可我偏偏要被这个让我挫败的人肏。

    妈的。

    “想好了吗?”

    我讨厌付斜阳说话的语气,虽然声音磁性好听,但他和蛰鸣几乎成对立面——蛰鸣说话总是情绪激昂的,什么心情完完全全摆明,付斜阳的语调却总是平淡,在听不出感情的同时,徒添几分假惺惺的温柔。

    我讨厌这样,这像是在无声地冷笑——在我惴惴不安时,他游刃有余,甚至还有温柔以待的余力。

    “我不需要犹豫。”我回答。

    他还是笑着,我想付斜阳果然是个有城府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笑起来有多么地会蛊惑人心。不过出于我对他的厌恶,他的这些闪光点对我形同虚设。

    一鼓作气好了。我摘下左手的手套,我能感觉到付斜阳的视线在我那形同老人之手的左手上驻留了片刻,片刻并不长,好像他早料到如此一样。

    接下来我一颗颗解开纽扣,在付斜阳的注视中将衬衫脱下,不同于正常男人的胸部就这么暴露在了付斜阳的视线之中。

    “很奇怪吧?”我调笑道,不待他说些什么,就把裤子连同内裤也一起褪下。

    我与付斜阳对视,老实说……这挺羞耻,但我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我缓缓张开腿,露出我多了一个器官的下体。

    付斜阳今晚第一次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或者说,我认识他来的第一次。

    他并不会像蛰鸣那样嘴唇被惊出“o”型,他只是皱眉凝视他在意的地方。但这也足够了。

    “你想怎么解释这些呢?”他问。

    “付教授想听怎样的解释?”

    他用一个问题回答我:“你觉得我对你了解到何种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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