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原来如此(1/1)
关上门,眼里的润湿渐渐扩开,鼻头有些堵塞,才看到安馨坐在客厅沙发上,他一惊,想起刚刚在楼下和厅越的争执。顿了顿走过去:“妈,你怎么还没睡啊?这都快两点了。”
安馨像是才发现已经凌晨,“哦,,我睡不着,就起来坐一会。没事的。”
沈安誊心虚,不知道安馨有没有听到,或者听到多少。他此时又有些昏昏沉沉,打算把安馨带去睡了以后再洗个澡。
安馨在进房门前问了一句:“誊誊,你和小晴怎么样了?”
“啊?”
“妈妈就是想关心一下你,你已经三十了,小晴是个好姑娘,你要抓紧啊。”
沈安誊想了想,还是老实说道:“妈,,我和她分手了。”
安馨却好像没什么反应,又觉得也许是意料之中:“哦,这样啊......”,过了几秒,看着沈安誊端起水,还是开了口: “安誊,你,,你和厅越怎么回事啊?”
沈安誊一惊,手里的杯子都一颤,“妈,你说些什么啊?我们哪有怎么?”
安馨看他一脸的惊讶,说:“我今天收拾你的房间,在你的书架里看到一封信。”
沈安誊:“信?什么,,,”他想起来什么信了,是厅越写的,沈安誊这才惊慌失措,“妈,,,我,,,,”
这幅样子倒是很多年没见过了,安馨本来脸色有些僵硬,但看到沈安誊这个样子还是笑了笑,轻轻摸了摸比她高上许多的儿子的头。
沈安誊已经六神无主,从头到脚都是冰冷一片。
“妈妈没有别的意思,这么多年了,你从来不谈女朋友,恰好赶上厅越回来你谈恋爱了,你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信。妈妈就是想说,我的儿子这样出众,理所当然值得最好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妈妈都会支持你。我相信你爸爸也会的。”
沈安誊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暴露出来,而自己的妈妈也能这么容易接受。
“爸爸?”他轻轻说出这句话,接着冷笑一声,“如果我和厅越在一起,爸爸绝对不会原谅我们。”
安馨看他这样子的神态和语气,想起多年前沈安誊的意外之举,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安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安誊:“误会?我误会什么了??妈,你别多想了,我和厅越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和厅越怎么了?”
沈安誊脑子开始痛起来:“妈,,我不想谈他了,,”
安馨见沈安誊这般,赶紧去冲了杯蜂蜜水。见沈安誊喝下去,才说:“你早点休息吧。只不过,妈妈还是想劝你,幸福来之不易,不要像妈妈这样,等到人已经不在了,才觉得以前是那么的宝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爸爸当年的事情,厅越他们家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你不能因为他们没有把人救出来就去责怪他们。”
沈安誊噌地站起来,匆匆问道:“什么忙?当年不是爸爸替厅越他爸坐牢吗?”
安馨奇怪道:“什么替人坐牢?你爸爸是因为挪用公司资金,让公司发现了,才坐牢的。”
沈安誊满脑子懵,这个事情跟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样,当年厅越实习的地方在厅至安公司,沈安誊去找他,无意间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事,那段时间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沈安誊只知道,是厅越他爸没有及时警惕,被人钻了空子,挪用资金,还让当时的沈其作假账,一次撇清关系,所以沈其是代替厅越他爸,怎么现在成了沈其自己偷用资金?
安馨见沈安誊这般,才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本以为你当年还小,你爸爸说不能跟你说,他不像让你知道有个这样的父亲。你爸爸当年的一失足就成了千古恨。按理说,厅越是知道实情的,估计他也是并不想让你知道吧。”
安馨看着沈安誊,说完后叹口气便出去了,年轻人的事情她是管不了了。
沈安誊听完,心里万千思绪,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事情都是错误的。
他想笑,但却流泪不止,心里的怨恨无处可发,这些年来的坚持和悔恨就好像是一场笑话,他让自己活在十二年的莫须有的遗憾和痛苦里。
窗外的温暖平和的万家灯火都抚平不了沈安誊七零八落的心。
沈安誊回到房间,看着那沉沉的夜色,想起那一年他听说沈其的事情后,眼泪包不住的往下流,他一个人躲着哭,哭完后,等厅越来找他的时候,又是一副骄傲的模样,语气极其尖锐:“我爸出事了,你也别来找我了,咱俩分手。”
厅越找了他好久,想不到第一句话就是被分手,他不可置信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沈安誊像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转过身轻快的说:“我说,以前的事就这样吧,这些年多谢你,我也给你睡了,扯平了,两不相干。”
厅越用力扳过他,死死的看着他,眼睛里是愤怒失望:“你再说一遍,你要和我什么?”
沈安誊抿着嘴,想起家里妈妈哭得绝望的样子,眼里通红,把包往地上一摔,一巴掌拍在厅越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你他妈是没听见吗?我说,分手!分手你听不懂吗?”
他那时候想,就这样,他没法去报复厅越,也没法背叛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就这样分开吧,各自安好,一辈子也没见了。
厅越眼睛通红,脸上瞬间肿了起来,看着沈安誊,良久后说:“沈安誊,你良心被狗吃了。”
沈安誊去西藏一年后回来,才知道沈其入狱不久,厅越父母在赶回来的飞机上失事,等他知道的时候,厅越已经不在青川,而厅越的至亲,厅父厅母也永远的埋在地下。
沈安誊去墓园看的时候,在沈其的墓前哭的撕心裂肺,他不知道一回来,面临的是这样一座冷冰冰的碑文。
而厅越呢?当时他拒绝去想厅至安和文音死的时候,厅越是怎样的心情,如今想起来,沈安誊才觉得心脏仿佛窒息。
那时候他打厅越的那一巴掌有多重他是知道的,那只手疼了好几天。如今想起来,觉得厅越没说错,自己真的没有良心。
以至于,当一切都清明了,他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厅越。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沈安誊是个逃离者,不敢一往直前奋不顾身,不敢和厅越说永远,一直都是厅越再向他靠近。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句话,说得就是沈安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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