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过年(1/1)
再次见到章晴时,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几周,章晴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沈安誊说:“抱歉,上次—”
章晴喝了口咖啡:“你不用抱歉,说起来,是我强求的,我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非要试一试,达不到预期的结果,我不能怪你。”
沈安誊:“不是的,虽然这样说好像也很不对,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当初我是真的想和你处,你是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女人。”
章晴笑了笑:“我能感觉出来你很认真,但是如果是爱情,不会需要你努力去维系的,安誊,我们不适合做情侣,做朋友要让我们俩个轻松很多。”
沈安誊看着她,道:“抱歉。”
章晴挥挥手,仿佛又是那个明艳动人的女神,“别了,姐姐我又不是没人要,我一定会找个高富帅,过上白富美的生活!”
沈安誊这才笑了笑:“好,我知道以后我一定会后悔的。”
章晴一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感情由她开始,也由她终止,其中的割舍难过,沈安誊不会明白。她想起韩姚一的话,还是最后问了一句:“沈安誊,你这么多年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沈安誊一愣,不知道怎么她的脑回路又扯到这上面了。他眼神缓慢移动,没有回答。
章晴也不奢望能够听到什么答案,只不过峰回路转间,突然想起陈若结婚那晚,厅越的背影和最后的那个眼神。
再多的故事好像也和她无关了。
果然放弃了爱情的女人是洒脱的,章晴一时不知道该感叹自己得偿所愿彻底放下,还是悲伤一下自己的爱情如此短暂已经凋零。
春节快到了,沈安誊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家过年了。
南方的天气,从来没有春秋,只分冬夏。
他买了两束花。一束放在沈其的墓前,墓碑上的黑白照定格在当年,却一层不染,墓碑前的另一束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些都在提示他,不久前有人来过,沈安誊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他站在碑前,一言不发,就这样站了一小时,
另外一束,放在另一个园区的一座碑前。看了看那碑前的花,然后回家。
那碑上的,厅至安和文音两个名字,颜色黯淡。
家里安馨已经做好晚饭,沈安誊回来,安馨道:“看过你爸了?快洗洗手吃饭吧。”
沈安誊一笑:“好,妈,待会我刷碗吧。”
安馨:“好啊。不过今晚已经有人刷碗了。”
沈安誊一愣,问:“谁啊?”
安馨:“小越待会过来,你们平时也少见面,今晚多聊聊。”
沈安誊语气很冷的说:“他怎么又来?”
安馨好奇道:“安誊,你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和小越这么见外。难道不记得你小时候总是去他家了?”
沈安誊心想,这里是他家,厅越一次次出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吃饭前,厅越来了,拿着大包小包礼品食材,一看沈安誊也在,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沈安誊今晚回家了。
安馨迎他进来,“每年你都寄一堆东西,我也吃不完,明年别拿了,人来了就好。”
沈安誊转身去了厨房,端出最后一锅汤,厅越看了看他,没说一句话。
吃完饭,安馨出门去取一副之前定制的年画,厅越和沈安誊在厨房清理。
沈安誊心不在焉,不小心打破了一个小碟子,厅越拿起他的手,检查是否受伤,沈安誊看他一副担忧的样子,蹙着眉缩回手洗了洗:“没伤着。不过我妈得骂我了。”
厅越愣了愣,说道:“就说我打破的就行。”说出口才想起,这是曾经经常发生的事情,沈安誊负责闯祸,厅越就背锅。
沈安誊也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厅越把厨房都擦干净,该扔的垃圾都扔,各种瓶子摆放整齐。明显,他比沈安誊更熟悉沈安誊的家。
厅越出门前,问沈安誊:“明天有几个老朋友在“天然居”聚一聚,你去不去?”沈安誊一想,还是少和厅越交集,还没想完,厅越继续说:“好像你同学陈若明天也去。”
沈安誊想,陈若怎么会去?再转眼一想,都是这个地方的人,这么多年了,认识的不认识的可能都认识了,哪还能事事清楚。陈若如果要去,那韩姚一应该也去,沈安誊想,这次韩姚一回来,他从头到尾,也没跟这位老朋友说上几句话。
韩姚一是沈安誊记忆里最狂热的风,经常穿着一身T恤牛仔裤套上一双拖鞋,神奇在于这样的打扮在男生眼里没有丝毫不妥,追求者仍趋之若鹜。
反观多年后的现在,一身名牌套装,举手投足都是一副名门贵妇模样,沈安誊觉得,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韩姚一更合胃口。
韩姚一见到沈安誊一个人时,问了句:“你女朋友呢?”
沈安誊拿起一个橘子:“分手了。”
韩姚一吃了一惊,明显觉得不可能,大家都三十岁的年龄,既然都带到老同学婚礼上,怎么会分手。
她曾经和厅越同班,后降级到和沈安誊做同学。这样的事情在英达从未有过,所以“英达姚一”其实还有另外一层警戒的意思。
沈安誊和厅越的关系她是知道的,尽管她很好奇沈安誊和厅越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现在两人几乎陌不相识,但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糟,再加上沈安誊也好像极力避免谈到厅越,这份好奇就放在心里。
沈安誊不欲多说,看着韩姚一精致的妆容,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你以前可不喜欢画妆。”
韩姚一看向他,顿时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沈安誊是第一个跟她提“以前”的人,以前?任凭韩姚一怎么假装这几年好像消失一般,但时过境迁,又怎会是几句话说得明白的呢?
“以前那都多久以前了,现在能一样吗?”韩姚一轻轻说出一句话,沈安誊觉得,这句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安誊笑了笑,什么都不用多说,“回来了就好。”
听到这,韩姚一才整个人轻轻放松下来,耳边沈安誊继续说,“陈若过来了,我先走了。”
陈若看着沈安誊离开,再一看低头不语的韩姚一,语气冷淡至极:“等会有几个朋友过来,你跟我一块去。”
韩姚一点点头,站起来脚上不稳,又立马歪向一边,陈若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膊,使劲一拽拉向自己怀里,韩姚一马上挣脱出来:“抱歉......”
陈若收回手,伸进兜里,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
韩姚一看着前面陈若的背影,觉得多年前也是这样,她一直都在追陈若的背影,多年后也是这样,就连结婚也是陈若看在小孩子的份上。
从结婚到现在,陈若履行义务每周在主卧睡一晚,其余时候都是陪着女儿,谁能想到,新婚夫妻分房睡呢?韩姚一嘲笑自己,不过是对陈若的“爱而不得”,这场婚姻成了她最后的稻草。
厅越的酒量一直没人探到底,沈安誊却是个口气大过酒量的人。一堆小时候的狐朋狗友逮住沈安誊就灌,若是放在以前,哪有人敢这样?如今厅越在一旁坐着,只是看着一场闹剧而不出声制止,这就明摆着厅越放任不管沈安誊了。
沈安誊心里骂娘,想起之前他喝酒后被厅越压在车里来的那场车震,他不想重蹈覆辙,但是奈何年少时候闯下的祸,到了而立之年被报应,嘴里还没来得及继续骂,一杯红的啤的又来了。
到最后开始人事不清,骂骂咧咧摊在沙发上。韩姚一一看周围几乎所有人都醉了,只有陈若和厅越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低声交流些什么。
韩姚一问沈安誊:“沈安誊,你还好吗?要喝水吗?”
沈安誊已经迷迷糊糊,一看是韩姚一,还以为是高中时代:“韩姚一?你怎么在这?陈若他们班在隔壁......”
“......”韩姚一接了一杯水给这个醉鬼。沈安誊一看液体就想吐,像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样子:“不行,,不行,我不喝了,这群孙子害我!!我要上厕所,,,”
厅越走了过来,环住沈安誊的背,对韩姚一说:“谢谢,麻烦你了。”
韩姚一呆愣的看着他们走了,陈若以手抵额,对韩姚一说:“走吧。”
沈安誊迷迷瞪瞪上完厕所,洗手时才在镜子里看到厅越在一边,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
厅越拿过卫生纸,给他把手仔细的擦干净。沈安誊一时没有想起这已经是多年后,这样的行为放在以前习以为常,在现在却是沈安誊要避开的。
厅越开车送沈安誊回家,沈安誊一路上一言不发,在夜风里酒劲慢慢散去,他开始对自己觉得无可奈何。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厅越是明摆着不会当他的话是话。
下车后走到小区楼道里,现在已经凌晨,整个楼道安静空旷,只有头顶的路灯还在发着光。沈安誊停下脚步,背对着对厅越说:“你这样算什么?”
厅越的脸隐在黑暗里,好一会才回:“我也不知道。”
沈安誊突然转过身,一把拽住厅越的领口,恶狠狠地:“你他妈这样有意思吗?你真的觉得你这样,我们之间就能回去?不可能的,你懂吗?”
厅越看着他,眼里是沈安誊不敢直视的浓烈情意:“我不可能离开你的。你应该知道的。”
“那我爸呢?你让我怎么面对我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每次去看我爸,我都不敢开口,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厅越按住他的手,眼睛一直盯着沈安誊,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安誊最后放开他,闭着眼睛说:“真的,厅越,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你走吧。”
厅越呼吸明显一窒,想去碰一碰沈安誊的手,沈安誊把手一挥,疾步上了楼梯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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