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1/1)

    张明朗最近发现,李文束变了。

    他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变得冷淡,又热情。只要在外边,或是有其他人在,李文束对他就十分淡漠,不与他多说话。同时惧怕跟他有肢体接触,要是两人无意间有了触碰,他就像是摸到了病菌或是其他什么脏东西,飞快闪开,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张明朗从没被文束这样对待,一开始以为他闹什么脾气,可两人回了房间,关了门,李文束又像是沙漠中渴的即将濒死的人遇到水一般,猛扑上来抱住他,狠狠纠缠,亲他摸他,求着要做那种事。

    他问李文束最近怎么了,文束不肯说,或是用其他鬼话扯淡过去。后来每天都是如此,张明朗在冷与热的交织中逐渐疲惫。

    李文束热衷于性事,天天缠着他求欢。他不来找李文束,李文束就会去找他,非要把他屁股磨得肿起来才行。

    张明朗决不肯做到最后,但即使如此,李文束也愈来愈过火。一开始两人都穿着裤子弄,后来李文束露着下体在张明朗裤子上磨蹭……到现在,李文束哄着他,扒了他的裤子,直接在他股缝里抽插,还悄悄地掰开明朗的屁股,用下体往他的淡色的穴口挤压。

    “好了没有……”

    张明朗趴在床上,任李文束压在他身上耸动。他只觉得文束把他屁股磨撞的太用力,那儿烫的都要烧起来。

    “快了……”李文束喘着粗气凑过去要亲他,却被明朗躲过,他不舒服地挪了挪,说道:“你快点弄,还有功课要做。”

    李文束完事后,给明朗擦掉身上的浊液,又抱着他腻歪。张明朗扣着衣领,闷声说道:“整天做这些……我觉得我真像……”他不肯说下去,李文束贴过来吻他,堵住他的不满与抱怨。

    “做这些不好么?我觉得很是舒服。”

    “我不觉得。”张明朗推开他就要下床。李文束拉住他,柔声道:“你试试就知道,可你又不肯让我帮你。”他多次想用手帮张明朗疏解,却遭到激烈反抗。

    张明朗觉得老做这事对身体不好,自己也不热衷,就不想李文束碰他那里。

    “你每次找我来,除了做这些就再没别的事了。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一见你就情不自禁,你要体谅我,这个年纪就是精力旺盛。”

    张明朗推开又贴过来的李文束,支吾道:“你……最近有点怪……你对我,是怎样想的?”

    “怎样想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想的。”李文束话里含糊,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欺负张明朗面皮薄。

    “你!”张明朗气恼,“你在外边……在旁人面前……”李文束看着他吞吞吐吐,却不接话。

    “算了。”张明朗不继续为难自己,他叹口气,像是路边被人扔掉的小狗,表情哀伤而寂寞。

    李文束见他难过,忙转开话题,“明朗,你快看外边,天好阴。”

    明朗闻言从窗子看出去,天上一团团黑云挤作一片,像墨水泼在天际,浓郁阴沉,又缓慢地搅和。吹进屋里的风,带着余温,还混着干土味儿,让人想起午后太阳晒过的被褥,不由得生出眷恋。

    “今晚要下雨。”李文束肯定地说。

    “像是要下。”

    “带把伞出去,要是半道下雨就不好了。”李文束说着就去给他拿了伞过来,“你拿着,明天也能用。”

    张明朗接过伞,说道:“天阴的厉害,我先回去,伞明天给你。”

    李文束舍不得他这么早回去,又怕一会儿雨下起来明朗不好走路,就说:“好罢,我送你到门口。”

    李文束拉着明朗一时忘记松手,就这样一路到门口。雨已经开始下了,细密的像针线,对比着深色房檐才看得出。

    出去买菜的女佣人正巧回来,用手抵挡在头顶避雨,见到他们就招呼:“明朗,回去呀?”

    “是啊,下起雨了。”张明朗感到李文束立马撤开手,与他离得稍远一点。也许是穿少了,明朗觉得莫名的冷。他撑起伞,与他们道别。

    从高空坠下的雨点愈来愈大,紧凑地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又落在地上,浸出一个又一个的湿圆印。原本干的地面没一会儿就全浸湿,满淌着水,接着密麻倾下的大雨,全蹦进这水里,塌出许多小水坑,随即跟着溅起一连串的水花。

    风彻底降了温,在空旷街道上卷着大雨肆虐;天也彻底黑下去,暗的无边无际,叫人看不见前方的路。

    张明朗握着伞柄,顶着风雨艰难地行进。可这风势过于强劲,竟然吹翻了他手中的伞。张明朗完全暴露在外面,雨水像是一盆盆往下泼,淋的他睁不开眼,张不开嘴,淋的他浑身湿透,无处可躲。张明朗将伞艰难地收好,冒着雨一路跑回家。

    雨下了整夜。

    今天是星期天,李文束在家等着张明朗过来。雨势仍是不减,天也随之冷下来,李文束在屋内都有了凉意。

    “少爷。”佣人敲门,“张少爷找您。”

    “明朗?怎么不直接进来?让明朗直接过来。”李文束这么说着,还是出去了,张明朗正在客堂等着他,面色微红,身上衣服湿了许多。

    “明朗?”

    “文束,你的伞。”张明朗将伞递给他。

    “好了,去我房里。”李文束接过伞,要往房里走,又看明朗站着未动,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们就在这儿聊。”

    “明朗,这儿不方便说话,回我房里。”

    张明朗坐下,咳嗽两声然后说道:“有什么不方便?咱们说的都是正经话,不用藏着掖着。”

    “明朗!”李文束觉得烦躁,他看张明朗仍是不动,就说:“好,那你就坐在这里,我进去。”

    李文束撇下张明朗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张明朗也跟进来了。李文束愉悦地笑,“不是说不进来么?”

    张明朗低头不说话,李文束见他衣服湿了几片,就凑过去捏起他衣边说道:“瞧你,衣服都湿了,你脱下……”

    “李文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张明朗垂着头,声音轻地有些脆弱,“你把我当供你发泄的妓女,还是什么?”

    “你说什么?”李文束松开张明朗,声音冷的出奇。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你非得藏在房里才肯跟我亲近……你,你到底是不是李文束,我不认得你了。”

    “你是这样想的?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李文束头脑发热,情绪都翻涌上来,“张明朗,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这样?你不认得我了?那也是因为你我才变得!”

    “你到底为我什么?我宁可你不要为我!”张明朗通红着脸瞪向李文束,“你为我变成这样?我不想你这样,我要以前的李文束,我只要以前的你!”

    李文束背过身“嘭”的一拳捶在桌上,张明朗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跟你待一起,很累。我们暂时分开罢。”张明朗要开门出去,这时李文束突然扑上来将他压在门上。

    “分开?你休想!”李文束咬牙切齿地说着,竟开始扯张明朗的裤子,“你不是说我把你当妓女么?那我就拿对妓女的方式对你,不用再对你那样迁就。”

    “你浑蛋!李文束!你他妈给我放开!”张明朗拼命挣扎,李文束压住他,胡乱地拉下他俩的裤子,握着自己的下体就要强暴张明朗。

    “李文束!……不要……”

    李文束停了动作,因为张明朗声音带着哭腔。张明朗刚因为太害怕,一瞬间忘记了反抗,觉察到李文束松劲,慌忙提了裤子要出去,但李文束抓住了他。

    “你哭什么?”

    “放开!”张明朗吼道。

    “我放开,你还会回来?”李文束指甲掐进张明朗肉里,不让他离开。

    “滚!”张明朗一拳捶过去,李文束吃痛地松开手放张明朗跑走了。

    李文束捂着脸蹲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他都忘了,张明朗一身结实腱子肉,要真动起手,自己未必能压制住他。

    张明朗不知是第几回从他这里逃走,不过这一次,似乎要严重的多。

    他怨恨张明朗不理解他、体谅他,又心疼明朗那样伤心难过,几种心情纠缠在一起,生出苦涩的滋味。

    窗外的雨声逐渐清晰,时不时响出几声闷雷,像在山谷里发出的巨响,空洞地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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