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爆炸(2/2)
最后一个“呢”如同小女儿撒娇,气息减弱但尾音极长,缭缭绕绕终是不肯散去,如真的是个美女,那男人的骨子都酥一半了,可惜…对面不仅是个男人,更是个心狠手辣绝不能招惹的狠人。
“啊?啊!好…接通!”司机一愣,明白过来手忙脚乱的接通。谢霄想说什么,却被傅经年一摆手制止了。
“傅老大的电话我怎么找得来?那只能借用一下谢霄小宝贝儿的电话了~”
话才说了半句,电话突然被挂了,门外的谢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本来就紧张的他心下更是不安。
傅经年神色不变,似乎完全不受对面影响,“请问徐先生这么早打来电话有何贵干?”
“接通。”
不能解决的事?
傅经年一向浅眠,这手机的铃声不用太响都能惊醒他。
傅经年眼睛微眯但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喂,什么事?”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那个本该死去的人略显支吾的声音,“老大,出事情了……”
司机连忙在方向盘上找按钮想把它按掉,可还没找到,肩膀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称不上贵干啦,我也只是想找你聊聊天啊~”
谢霄和司机都摸出了自己的电话。只见谢霄神色一滞,咬牙道,“老大,连的我的电话…可我并不认识这个号码!”
这一次的损失,的确大了些。之前的单子接了,定金也收了,临到头东西拿不出来,说的难听些,如果傅经年处理不好这事 ,那这父子两代打下来的基业,一半都得倒。
傅经年突然一愣,脑子里猛地想起那“梦”里的场景,谢霄便是在清晨五点半突然打电话叫醒他,说杜东的厂被砸了,手里刚出的一批货全毁了。
怎么会呢?傅经年愣了愣,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了握,没有一点重伤愈合后的脱力感,也不像是久病痊愈,白皙修长的手掌如往日般有力。
“呼!”黑暗中,傅经年猛的惊醒,颜色浅淡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呆滞和惊色。
谢霄头皮发炸,只来得及大吼一声“趴下!”伸手将傅经年整个人搂在怀里,背向后车厢。
他看向周围,居然是十分熟悉的摆设,正是自己的卧室。
没有去看一边谢霄难看的脸色,傅经年神色不变,仍旧很淡定,似乎在与老友话家常,“那徐先生找我有何贵干呢?”
他匆匆接起来,沉声道,“老大…”
“你进来。”
“哎哟~你这么说,我怎么好意思呢~”那人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似在与熟人聊天,“你们平日里不都叫我徐疯子嘛,这个外号好听,我喜欢着呢~”
“滴…滴…”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在柜台上轻轻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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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经年没想到,自己小心了大半辈子,最后居然会如此草率的死在一个神经病手上…
“梦……吗?”傅经年单手撑住自己的额头,眼神暗沉,揉了揉眉心,难得自言了一句。
“我找你…”那边轻笑两声,“傅老大截了我的货,手底下的兄弟都对我很不满呢,所以今日找你是为了…”
这一切平静的都像每日太阳还未升起的早晨,按照他的习惯,应该是七点左右准时醒过来,今天却是被惊醒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的皮肤上还残留着那场爆炸后的余温,还有谢霄……这人先他一步炸裂,爆开的血肉劈头盖脸的淋在他身上,随后自己便是剧烈的撕扯般的剧痛,即便在床上醒来,他的周身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傅经年的表情仍旧有些阴晴不定,让谢霄手心都开始微微出汗。
每听对方喊自己一声小宝贝,谢霄都一阵恶心恶寒感觉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竖,眼底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惊意——世界上居然还真有这种做派古怪的疯子。
“老大,我其实…”傅经年只看到男人的嘴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突然一声巨响,眼前火花一片!
声音极轻也十分急促!眼见着就拧成一道刺耳的“滴——!”
谢霄冷着脸,微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只是这脑子里想来想去,不明白里面那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就在他这胡思乱想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谢霄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傅经年给打过来的。
谢霄神色一变已经意识到不对,他扑过去想把微微愣住的傅经年推下车,可还没碰到车门,就感觉后背车厢传来闷闷的声音,“滴滴滴滴…!”
如果是梦,那未免太真实了,特别是痛感……即便以他的心智,再度回忆也是一阵心寒,那是真正的、触摸到了死亡。
“啪!”
傅经年看了他一眼,慢慢张口,“你自然不知道这个声音,若是我没猜错,你就是黔省的人尽皆知的徐龙头徐老大吧?久仰大名。”
这什么意思?饶是谢霄都不由得有些傻眼,随后而来的便是些许无措。
…
他抬眼一看闹钟,居然也是五点半整…
他转头看向床边的闹钟,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走着,屏幕上显示是五点二十八,还有两分钟就五点半了。房间里一片安静,但外面似乎有细碎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小声交谈。
他在傅经年身边呆了好多年,可以说对这阴晴不定的老大知之甚深。他猜过对方知道这件事的反应,也许是冷笑,也许是面无表情的直接把杜东给处理了,但没想到,傅经年居然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等等,”谢霄的大手突然抓住司机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他转头看向傅经年道,“老大,这是个电话。”
即便以他的城府,真正直面死亡还是难以保持平静。
谢霄身子一僵,看表情便知道这人已经傻掉了,往日里的果敢狠辣都被惊掉了,“我…我不认识这个声音。”他想解释,但却不知道怎么说,话都有些结巴,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为什么打我下属的电话?”
听到铃声,男子便下意识伸手去接。要知道,这个点都敢打电话吵醒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
伴随着一阵剧痛,意识慢慢消泯堕入黑暗…
这个疯子!他居然已经放好了炸药!
“喂~~是谢霄小宝贝嘛?”刚接听电话,便听到一声雌雄莫辨又妖媚的几近无骨的声音,似乎对面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美人正躺在床上朝你眉眼如丝的招手~
“…杜东的厂子被人砸了。”
一直便有消息称这个徐老大为人喜怒不定,长相极好却喜欢学女人行为处事,说穿了就是个伪娘,现在听到这种娇柔做作的声音,下意识便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自己,应该是死了的…
他话锋一转,语调更甜腻,“傅老大也真是的,不是都把钟声拷贝到车子上了嘛?你断我财路,我自然是…送你上路、替你送终咯~”
傅经年被突然惊醒,太阳穴上青筋直跳,听到这句话他微眯上眼,看着仍在发出钟声的车载音响,顿了顿冷声道,“谁的手机连上了这辆车的车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