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爆炸(1/2)

    第一章 爆炸——第一次重生

    很多事情,活着的时候不愿细想,死了,又没机会思考……所以在意外发生的那一秒内,傅经年仿佛陷入了时空的停滞,突然开始回想自己短暂而又异常艰难的前半生。

    生在权贵之家,若是不想这失去与生俱来的荣华富贵,就要比身边任何人都要狠,狠不过别人就只能沦为他人晋升的踏板,被踩到泥里——这个道理是傅经年的母亲用自己的性命教给他的。

    所以,他亲手杀死了那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弟弟”,又一点点逼死父亲身边妄图夺权的继母……最后,秉持着心里仅剩的一点虚伪善意,将那个不良于行的老人送去了郊外的敬老院。

    那人曾许自己母亲百年好合、永结连理,既然已经无法做到,那就好好活着,好好享受晚年妻离子散无人照料的悲惨生活。

    在傅经年眼里,活着远比死亡更艰难,也是最大的一种惩罚。

    可现在他自己就要死了……

    傅经年骤然缩紧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心腹干将算得上狰狞的面孔。“趴下!”这个素来沉默凶恶的男人猛地扑过来抱住自己,两人距离一下拉近,傅经年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汗味……

    “砰!砰!砰!!”

    几乎就在这个瞬间,傅经年浑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模糊成血红的眼睛看着那人全身开始碎裂,伤口喷出的温热血液溅到自己的脸上,他下意识的闭上眼,却只能感觉自己的血肉在这片高温中逐渐融化……

    一片黑暗中,剧烈的爆炸声悠远的传来。

    ……

    “老大,今早东子厂里的机器被砸了。那些人冲进去就砸,砸了没几下就跑……当时正好轮班,几个人磕嗨了没拦住,东子说刚好有批料在生产,看了看应该全废了。”

    谢霄向走出房间的男子报告刚收到的消息,他的脸色很差,总是古井无波的脸难得带上了点不安,说完后就低下头没敢直视对方的脸。

    其他人都不是刚来的新人,也跟着把头低下,有些惴惴男子接下来的反应。

    “嗑嗨了?”那人椅在靠背上,清雅俊秀的脸看着没有任何攻击性,但眼底却缭绕着淡淡的杀意,他嘴里发出一声嗤笑,“真好啊,马上要出货了,是想自己先尝尝味道吗?看来我当初说的话都被当成放屁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竟然还是在这种紧要关头…真是让我难做啊…”他声音越来越低,看似喃喃自语,却让一堆站着的人心中发寒,谢霄喉咙发涩心里跟明镜似的通透——以上头这人的脾性,杜东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傅经年一抬眼皮子,淡淡道,“还有呢?”

    “还有…”他微微一僵,自然知道对方在问什么,可手底下的人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即便是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已经去查了监控,各个交通口子也被人守起来,但那群人好像消失了一样,到现在都没消息。”

    想了想,男人犹豫着补充了一句,“东子说那些人冲进来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土话,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不是本地人?”傅经年微微挑眉,沉吟片刻道,“他听出是哪里人了吗”

    “……听口音有点像黔省人,但不是很确定。”毕竟夹在两省中间,不少地方的方言十分相似,即便是一群老江湖也有点分辨不出。

    可让他们不得不在意的是,前段时间有一批货大摇大摆从他们的省道上经过,傅经年毫不客气地直接把这批货端了。

    两件事隔的时间不长又涉及到了省外人,很难不让人把它们联系起来。

    这群人做的也算隐蔽了,可作为地头蛇,傅经年的势力遍布了大半个川省,特别是几个出货点,几乎是在他们刚行进到运货线上,便被人察觉不对把消息送了过来,而傅老大心也黑,查清了货主直接便把东西黑了下来。

    谢霄沉声道,“老大,前段时间我们截了徐疯子的一批货,这会不会是他的报复?”

    青年没有直接出声,眼神暗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谢霄此人虽然勇猛有余但在思考问题上还是太片面了。他是截了对方的东西,但都是在道上混的,徐疯子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便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地盘里,本就违了规矩,他不剁下根手指怎么服众?若他没有反应,所有人只会觉得自己软弱可欺,是没牙的虎,今后这种跨地运货的事不会少只会多!

    若人人都想从他嘴里抢一口吃的,那傅经年也没必要再在道上混下去了!

    可这次的事,怪就怪在这种砸机器的行为几乎等同于踹了人家老家。哪家的机器厂子不是东躲西藏,恨不得揣裤兜里、塞牙缝上,可以说制作毒品的地点比运输货物还要让各个势力老大上心。

    就这种称得上核心机密的事莫名其妙便让外人知道了,还挑着时间顺利的毁了自己一批货…虽然知道也许是人多眼杂被走漏了风声,但他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忽略了。

    这种没能统领全局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人也有些焦躁起来。

    “车到了没?”傅经年皱眉看了眼窗外,时间还早,天色很昏暗,可能要下雨了,云层很厚实。

    谢霄点点头,“到了,之前接到消息就让人去准备了。”

    傅经年站起来披了外套往外走,“是哪辆车?”

    “今天是那辆银灰色的辉腾。”傅经年生性多疑,出行的车子几乎不重样,每次都是确认出行了再决定是哪辆车——这才能最大限度保证他的行踪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他不怕死,却不想死。

    青年没说话,谢霄认识他久了也没再说话,只是牢牢跟在后面。傅经年的房子在这栋楼的最上面几层,下楼的时候坐电梯花了一点时间,刷卡出门果然看到门口停了一辆低调大气的辉腾。

    谢霄摆摆手示意后面跟着的人去开自己的车,抢先一步拉开车门扶着门框让傅经年坐进去,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这时候傅经年才发现副驾驶是空的。

    “他人呢?”

    谢霄看了眼空座位,“江盛昨天去找他姘头了,早上找他的时候,那女人说他发起了高烧,让人送医院去了。”

    “嗯。”傅经年眼底有些许不悦,但生病的确无法控制,若他过于苛责反而会让下属觉得他不近人情。便也不说什么,只是闭着眼准备稍作休息。

    车身微微一震随即行驶起来,除了最初的震感,人坐在上面似乎都感觉不到什么颠簸,配着驾驶时独特的晃动频率,若不是他心性坚定,也许晃荡一会儿就会睡过去。可即便如此,疲惫的精神还是舒缓了些许,没有刚才紧绷了。

    “叮~咚!叮~咚!”

    突然车载音响上发出巨大的钟声,如同有人在耳边敲响青铜古钟,雄厚的声音一下子震的后面两人脑子一痛俱都清醒过来,司机更是双腿一蹬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看着车载电脑满眼惊疑不定。

    “这…”司机磕磕巴巴,“我不知道啊,这音量怎么被调到最大了?”

    “赶快关了它!”青年皱眉,呵斥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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