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2/2)

    再次被男人审视有点不自在，手指捏着那枚打火机摩挲了一阵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听到对方的话，举起打火机的手又放了下去，没有点燃香烟。

    克里斯正坐在桌边等着自己的饮料，强壮的肩膀上依偎着一个年轻的金发欧米茄，这个尤物是学校的新任啦啦队长。

    克里斯靠在椅子里，半仰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情。“Thanks，　Mr.　Su.”

    “For　what？”男人的嘴角再次讽刺地勾起来。

    苏源莫名地有点适应了男人看人的样子，捏着打火机的手指放松了一些，低头喝了一口饮料，咳嗽一下，转头看向对方。

    苏源根本没有理会，他盯着眼前饮料里飘起的气泡发了会儿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新拆开的烟，坐在离克里斯不远不近刚好一人的位置上，沉默了片刻后说：“可以借个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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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手指把玩着一枚精致的之宝打火机。苏源认识那上面的金鹰标志。

    那个金发欧米茄也看着苏源，微微皱起精致的眉毛，伏在克里斯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冰蓝色的眼睛眯起来，男人下巴的上的一道肌肉同时抽紧了。

    苏源抿着嘴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对方的蓝眼。“For　my　improper　behavior.　As　a　teacher.”

    显然那个金发欧米茄不情愿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苏源一眼。

    苏源看着对方的表情皱了皱眉。“补课。”然后顿了顿：“或者聊天。”

    那个金发男欧米茄一看到克里斯出现，立刻悄悄凑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偷偷地跟他说起话来。

    他根本没有碰那个手机。

    一周之后的美术课上，克里斯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之后才出现。毫无顾忌地推开教室的门，走进教室里，无视正在教学的苏源，直接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克里斯倾身，从苏源手里抽走了那只打火机。“Excuse　me。”

    肩膀放松了一点，苏源的脸上不自觉地有了一点在咖啡店外碰见男人时那种轻松有略带主动的笑容，开玩笑地皱起鼻子。“我也不该帮你作弊，你得自己来，先生。”

    “你还没到饮酒的年龄，先生。”

    克里斯抬起来头，瞪着他的脸，手指里的动作却没停止，金属的撞击声在继续。

    苏源坐在原地，喝掉了半杯饮料。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但并没有追上去。只是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克里斯只是沉默不语地把玩着那只打火机，那个男欧米茄显然也被打火机引起了好奇，想仔细看看，正在跟克里斯讨要。

    苏源原本替他申请了一个便捷的补课渠道，但觉得对方应该已经不想在其他场合见到自己的了，正准备把资料在课上交给克里斯。

    “这个很漂亮。”

    男人看着他手指抚摸打火机的样子，抬起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的脸。“谢谢。”然后垂下眼皮，随手拿过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个人收藏，不值一提。”男人放下杯子，交叠起脚踝，在腹部交叠起手指，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源的脸孔、脖子、身体和姿态。

    “The　few　the　proud，　sir.　Up　to　you.”

    然后，他用气泡饮料替换了克里斯面前的那杯酒精饮料。

    也没有带走那只手机。

    远远地看见克里斯在长桌边等着饮料，苏源定了定神才走了过去。

    “克里斯，你又迟到了。”苏源叹了口气，手指撑着桌边靠立着。

    苏源注意到了那个人的表情，初来乍到这个私立贵族学院，这样被议论的场景已经不新鲜了。他只是低下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从侍者手里接过自己点的饮料。

    苏源耳边充斥着冰冷金属的撞击声，抬了抬遮住半张脸的眼镜框，放软了声音。“只是提醒，错过了这个章节，可以找我补上。”他看着那只银白色的打火机，顿了顿又问道：“克里斯，你去过军队？”

    克里斯靠在座椅里，突然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并没有理会那个问题。“你是指补课吗？”

    “学校里不许抽烟，Mr.　Su.”克里斯把打火机丢到他面前的桌上，然后靠在椅子里，歪着头，抬起下巴，看着他。

    开口打算说点什么，却没说出口就转移了话题。

    克里斯坐直身体，深吸口气，蓝色的眼睛慢慢地打量过苏源的表情。片刻后，示意那个金发欧米茄离开。

    克里斯吐了口气，抬起眼皮，似乎等着，手指用力捻开打火机又合上。金属的撞击声清脆而响亮。

    男人将双手放在桌面上，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压迫着苏源，站在那里沉默地瞪着他。

    苏源在课间自由讨论的时候走了过去，提醒那个男欧米茄注意纪律，要求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随后，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舞会。

    他看了眼那个欧米茄漂亮的金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只手机锁屏之后放在了克里斯手边。手机的电量和界面都没有变化。

    “So　what.”

    女孩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去了。

    “不过，补修申请和课程我可以帮你安排。”他坐在原处，抬起脸孔，看着男人压迫的高大身躯，那身形造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一半身体。

    “Sorry，　Chris.”

    “It　doesn’t　matter.”

    “你落了东西。”

    看着苏源的背影，克里斯啪地一声合上了打火机。

    就在这时，另一个金发的男欧米茄走近，手里端着两杯饮料，顺势坐在了原来那个女孩的位置上，自顾自地跟克里斯攀谈了起来，完全无视苏源的存在，手指有意无意摩擦过克里斯的手指。

    “我七点半到家等您，先生。”点点头，苏源把对方需要的资料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便离开去巡视其他学生的画板了。

    克里斯勾起一边的嘴角，讽刺的笑容变大了。“When　and　where.”

    看了看男人和那位眼熟的女孩，苏源随后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以一个年轻老师该有的样子走近。他先跟那位女孩打了招呼，麻烦她去看看后台的排演，似乎有些麻烦需要她帮忙。

    “Your　house　at　8.　To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