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1)
孟寻只感觉自己耳边传来千军万马的厮杀声。
下一秒长枪朝着谢嘉因的咽喉挑来,孟寻几乎是没有犹豫,双手一摊,挡在谢嘉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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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中午发文,感谢早上被子掉地上,被冷醒,喜鼻塞。
孟寻闭着双眼,没有等来想象中的金属冰冷感,也没有疼痛感,脖子上只有温热的皮肤触感。
睁开眼发现谢嘉因一手死死握住枪尖,一手护着自己的脖子,眼神更是犀利的盯着虞涧白。
虞涧白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谢嘉因手中的枪尖消失了,紧握的手顿时捏了一个拳头。
“有点胆识。”虞涧白又变回一身白衣,与世无争的模样。
谢嘉因扶着孟寻坐好,又检查了一下孟寻的脖子,确认孟寻的脖子没有出现红痕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桑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方才剑拔弩张的模样,她就差呼叫自己小姨了。
“现在信了吗?”虞涧白见谢嘉因一心扑在孟寻身上,只得再次出声问道。
孟寻看了一眼虞涧白,伸手握住谢嘉因的手,柔声道:“我没事,老婆。”
“你说我母亲没死,那她在何处?”谢嘉因放在身体另一侧的手,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紧紧握着,骨节发白。
虞涧白原本略显神气的表情,顿时一收,眸底染上一抹忧色:“我也不知道,她在何处,我在此地等了二十多年了。”
谢嘉因提着的那口气,在虞涧白说出这句时,泄了出去,原来虞涧白也不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
她不是没有试图寻找过自己母亲的线索,可关于母亲的一切好似被人抹去了,她这么多年也只有年少时寻得的那本手记。
“你说你说你谢,谢明昆是你爹?”虞涧白见谢嘉因不说话,又开口问道。
谢嘉因闻言,脸色骤然难看低声道:“他不是。”
“呵……你放心,就算你姓谢,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毕竟是你也是她的血脉。”虞涧白以为谢嘉因是知道什么内情,怕自己报复她。
“他不配。”谢嘉因又说了一句。
虞涧白听后,眉头微挑,甩袖坐下,凑近谢嘉因问道:“你也讨厌他?”
“我恨他。”谢嘉因眼底被仇恨沾满,一时间忘了自己还握着孟寻的手,直到孟寻小声嘶了一声,谢嘉因才惊觉松手,小心捧起孟寻的检查是否受伤。
孟寻摇头道:“我没事的,老婆。”说完,压下谢嘉因的手往下,重新回到自己的大腿上。
谢嘉因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底的戾气。
“哼……我也恨他,你我还算投缘。”虞涧白这声笑,多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谢嘉因闻言,抬眸对上虞涧白的视线,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底化开,她想要问……
而虞涧白先一步坦然开口道:“没错,我喜欢你母亲……不,我爱她,她也爱我,你爹就是个破坏者。”
“咕嘟……”
几人都看向桑宁,桑宁红着脸捂住嘴,她也不是故意发出声响,她只是太惊讶,到嘴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还好她的教养,让她生生咽了下去。
“很惊讶?不必如此,我向来行事坦荡,我喜欢就是喜欢。”虞涧白用她那双狐狸眼扫一眼对面,神色各异的小辈。
谢嘉因虽面上不显,但她心底已经乱了,那页好似一个佐证,自己母亲与眼前的虞涧白的关系很微妙。
“还有你父亲……不,谢明昆,我也恨他。”虞涧白说到父亲二字时,谢嘉因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当即转了个称呼。
这些信息充斥着谢嘉因的大脑,她努力让自己的冷静下去,回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上。
“如果你的执念是我母亲的话,抱歉,我也没办法。”谢嘉因如实道。
虞涧白听后,没有太大反应,她都等了二十多年了,也不差这点时间,大不了就是等而已。
等……她已经习惯了。
“想到我怎么死的吗?”虞涧白换了个话题。
几人都没说话,虞涧白也不说话,她非要等一个人点头才行。
孟寻左右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道:“我想知道,前辈请讲。”
“中毒而亡。”虞涧白叹了口气道。
要是有人问她,她觉得自己死得冤不冤,她肯定举双手说自己冤,她对于自己死亡,起初一点都不能接受。
“谁下的毒?”孟寻一下想到谢嘉因也说自己中毒死的,当即激动问道。
虞涧白见有人想知道,便打开话匣子道:“谢明昆下的毒。”
“你对他没有防备吗?”谢嘉因忽然开口问道。
“本来有的,但他说糕点是你母亲做的。”虞涧白无奈耸了耸肩,端起桌上的茶杯,身体往后靠,半躺在椅子上,一副看开了的神情,抿了一口茶水。
这套说辞,再加上虞涧白无可奈何又看开了表情,让人很难不信服。
孟寻没想到虞涧白的死这么草率,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发言。
谢嘉因倒是觉得合理,这像是谢明昆能干出来的事。
桑宁对于人间的事,知道得很少,第一时间感慨道:“前辈,您死得有点草率了。”
“谁说不是呢。”虞涧白又是无奈的抿了一口茶水,又悠悠道:“不过想杀我的人,可不是只谢明昆,还有那高台之上端坐的人。”
“你是说人间的皇帝?”桑宁惊呼出声,开始对虞涧白的身份产生好奇,什么样的人,会让帝王都忌惮呢。
虞涧白颔首,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起身送客道:“问完了?我要睡回笼觉了。”
“还没有……”谢嘉因抬眸看着虞涧白,她很想知道关于自己母亲的事。
“还有什么?”虞涧白挑眉问道。
谢嘉因有些羞于开口,她很想知道,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孟寻侧头看着自己老婆,试图从她的神色上猜到谢嘉因的心中所想,谢嘉因低头,轻咬下唇,似乎在挣扎如何开口。
看到这一幕,孟寻的脑子难得灵光一闪道:“前辈,我很好奇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寻随着谢嘉因一同叫沈钰绕母亲。
“她啊……嗯……怎么说呢……嗯……不是个好人。”虞涧白思考良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谢嘉因猛地抬头看向虞涧白,对方好似早就等着她一般,对着又一次挑了挑,好似挑选一般。
虞涧白觉得自己此举对一个小辈,实属不该,不过谁让她是谢明昆的女儿。
“嘶……前辈,能具体点吗?例如你还能记得母亲从前的一些趣事之类的。”孟寻小心看着谢嘉因的脸色,握住谢嘉因的手微微收紧,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这一看就是故意说的。
谢嘉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趣事?她能有什么趣事,她很无趣的。”虞涧白语气随意。
孟寻看着虞涧白的神色随意,但眼角带笑,单是回忆都让虞涧白如此高兴,还说无趣,这分明是口是心非。
“就算有趣事,也是我与她之间的趣事,跟你可没什么关系。”虞涧白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收敛脸上的笑容,对着谢嘉因冷声道。
孟寻下意识看向谢嘉因,握住她的手,偏头挡住虞涧白的视线,轻声开口道:“前辈,你这话有些咄咄逼人了。”
孟寻看不得别人欺负谢嘉因,哪怕是言语上,她猜虞涧白是想到了谢明昆,迁怒于谢嘉因身上。
“不想就别说,为何要说我母亲无趣。”谢嘉因见过母亲的手记,分明是一个鲜活的少女形象,绝非虞涧白口中无趣之人。
虞涧白听后,认真审视谢嘉因,谢嘉因同样在看她。
末了,虞涧白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嘴角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谢嘉因问道:“你当真想知道。”
“想。”孟寻感受到谢嘉因轻握自己的手,当即开口应道。
“好吧,看在你这孩子还算乖巧,我便说上一二。”虞涧白对着孟寻说完,又坐回躺椅上,一条腿屈起,手腕虚虚搭上,指尖有节奏的拍打着膝头,似在想从何说起。
虞涧白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悠悠开口道:那就从我们小时候说起吧……我与她一同长大,小时候的我不爱念书,但阿钰喜欢,给她一本书,她能在后院子的桃花树下看一整个下午。”
谢嘉因默默听着,视线不自觉的落到桌上的飘落的桃花上,母亲小时候依靠过的桃树,是不是也是这般。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靠在树下看书的画面,那是她母亲小时候。
“除了我,没人能叫动她出门……”虞涧白似炫耀般,睁开眼看向谢嘉因。
谢嘉因对上她的视线,神色淡定,倒是让虞涧白没了兴致,只得继续说起沈钰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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