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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夏青檐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收回手让叶臻靠在自己肩上,缓了几息才扶起叶臻。

    把叶臻从寒玉石抱到床上,帮他换了一件衣服后才用被子裹紧他。

    夏青檐在叶臻的身旁躺下,用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

    “好好睡吧,醒来后你依旧是飞来峰的小神仙。”

    随着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夏青檐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叶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他的前半生。

    他看到谢静渊冷漠的眼睛,看到他身上血糊糊的窟窿,看到飞来峰遍地的尸体。

    缓缓睁开眼睛,胸前传来的是久违的脉动。沉寂与跳动,这一颗跳动的心脏把叶臻的一生分为两部分。

    叶臻侧过身看着旁边的夏青檐,挺鼻薄唇、眉目锋利,本应该是一副薄情的长相。

    叶臻拿过一绺他的头发,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已经变得黑白交杂。

    他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夏青檐的感情。

    此时夏青檐也已经醒来,他静静地看着叶臻,把他纠结的心思看进了眼里。

    他看着叶臻还把他的头发抓在手里,首先开口宽慰他:“臻儿不必担心,待我休养几日便可复原。”

    叶臻收回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当真无碍吗?”

    如此缱绻温情的氛围,就算还有些困惑纠结,也让夏青檐动容,他忍不住向叶臻靠近,把他揽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梳理他的头发。

    “无碍,只是这段时间要麻烦臻儿照顾我了。”

    叶臻并不反感这样的靠近,在夏青檐的怀里,能给他莫大的安全感,他放任自己沉溺。

    “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有,谢谢你。”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谢,我想要的是你的心和你的人,臻儿明白的。”夏青檐向来霸道,属于自己的人和物,他必须圈的清清楚楚。

    叶臻把头往他肩窝里缩了一点:“我知道,给我一点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清楚,我想给你一份明明白白的感情。

    这一次对夏青檐的内力损耗极大,因此他修养了十来天。

    与其说叶臻照料夏青檐,倒是夏青檐变着法子哄叶臻开心。

    新出的桃花酒和各色点心日日不带重样,给夏青檐用来补身体的鸡汤也被夏青檐哄着跟他一起喝,导致后面叶臻一看到鸡汤就犯恶心,夏青檐把他搂在怀里笑的肆无忌惮,叶臻气地不想理他,夏青檐只得追过去哄,跟在他身后“宝贝、臻儿”的一通乱喊。

    刚过五更天,外面还黑漆漆的一片。

    夏青檐就把叶臻叫起来,说要带他去个地方。叶臻这段时间被他烦的不行,转了个头打算继续睡。

    “别叫我,你烦。”

    夏青檐把他抱起来拿过一旁的衣裳给他穿,但是叶臻完全不配合,还一个劲儿地想往被子里滑。

    这可新鲜了,平日里淡定端方的小神仙没睡醒的时候原来是个撒娇精。

    夏青檐爱的不得了,他把叶臻抱在怀里像一个白白糯糯的团子一样这儿捏捏那儿亲亲。

    见他不肯配合穿衣服,夏青檐就用一件厚厚的披风裹着他抱在怀里带出了门。

    带着凉意的风唤醒了叶臻。

    感觉到了现在没在家里,他闭着眼睛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宝贝,睁开眼睛。”

    叶臻睁开眼睛,此时太阳还未出来,墨色笼罩着天地,而面前被墨色勾勒出的是一片幽深的峡谷,远处的天与山是浅色的墨,近处的峡谷是深色的墨,因此,那一汪深色中的点点荧光就显得格外清晰,无数的蓝色光点在峡谷中漫游翻飞。

    叶臻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他问夏青檐:“是萤火虫吗,可是为什么是蓝色的?”

    “不是,它叫蓝雪蝶,是一种能发光的蝴蝶。地上长的是蓝雪花,白天收拢花瓣,蓝雪蝶就在里面休息,夜晚开花,蓝雪蝶就出来活动。花和蝶生生相息,如果其中的一个死了,另一个也将无法存活。”

    “万物有灵,尚且知道生死相依,可是人却未必能做到。”叶臻感慨,这些事触及到了他心里的过往。

    夏青檐抱着他往前走,穿过那些盛开的蓝色的花和飞舞的蓝色的蝴蝶。

    他们进了一处洞穴,越往里走越明亮。

    夜明珠发出的亮光让叶臻看清楚了洞穴的全貌,里面竟是一个剑炉。

    剑炉上只插着两把剑。

    夏青檐把叶臻放下来,帮他拢了拢披风才转身走向剑炉。

    他取出那两把剑,随即听到一声短促的铮鸣。他把其中的一把递给叶臻,叶臻端详着手里这把剑,剑身雪白,剑柄上刻着古朴而简单的花纹,有冷冽肃穆的剑气从手中传来。

    他看见夏青檐抬手轻抚过手里的那把剑,眼中似有怀念。

    “檐雪,好久不见了。”

    檐雪,是那把剑的名字。

    叶臻恰好听过。

    在他还小的时候,父亲常把他抱在膝头讲一些江湖中的故事,而最为传奇的就是那把能开天破地的檐雪剑。

    传说中檐雪剑主单枪匹马,只手提一把通体雪白的剑闯上北极阁。

    一剑破万仞,余散的剑气生生将北极阁削成了两半。

    饮血利刃和一个残暴弑杀的疯子,自此成了江湖中的禁忌。

    江湖从不缺仇恨,欠了别人的债就得有被讨回的一天,不管是金银债还是人命债,提剑饮血的夏青檐不过是来讨债而已。

    欠债还钱,这是江湖的纯粹之处。

    叶臻看着夏青檐手中的剑,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剑气自然霸道锋利。

    “这就是檐雪剑吗?”

    “是,臻儿可会怕我?”

    叶臻不解地望着夏青檐:“我为何要怕?”

    “怕我的残忍和杀戮。”

    “我在想一个问题。”

    叶臻这句话让夏青檐的心吊了起来,可是面上还是一脸沉稳:“嗯?”

    “你到底有多少岁了?”

    他小时候就听说了夏青檐的故事,这样算起来岂不是比他大一轮有余。

    这还是个老妖精了。

    叶臻被这种想法吓到了,惊吓全写在脸上。

    夏青檐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先前的担心一扫而空,他上前抱住叶臻,闷闷的笑声从叶臻的耳边传来,震的他脖子痒痒的,叶臻想躲开,夏青檐反而把他抱紧。

    “昨日如死,唯与君相逢,方得新生。”

    这一句话,重逾泰山。

    “你手里这把剑叫曦月,曦月和檐雪是双生剑。今天我把曦月送给你,希望能得臻儿的生死不负。”

    敢以生命相救,敢许以白头,这不正是叶臻所求的良缘吗,况且,夏青檐对他的深情厚谊容不得他拒绝。

    “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一件事必须去做。”

    我要去把前尘往事断个干干净净。

    “我知道,早点回来,我等你。”

    夏青檐在叶臻额头印上一吻,虔诚而珍重。

    第5章

    又是一年芳草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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