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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令仪以前常劝李朝阳，无聊的时候开个直播收收礼物都够他维持生活了，模特可以是他的副业，主业就是一天到晚开心快乐，然而李朝阳太懒了，一个月直播一次都会被他的粉丝夸勤劳。

    “我不知道。”李朝阳隔着衣服把平安扣捏在手里，说：“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去应对他的反应，我猜他看得出来我喜欢他，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所以我就想，过一天算一天吧，多一天我都是赚到了。”

    到了写字楼，程酌正好奇他们没预约能不能直接进，就发现有不少人认识林洵异，一起进电梯的还有人跟他聊起了天。

    林洵异安慰似的轻轻抚摸季南崎的额头，指尖顺势落在他的侧脸，看见他又重新舒展开眉头才放下手。

    他以前做梦都没想过，他会在二十四岁的那年毫无经验地去经营一家咖啡厅。可他却没有把招牌改成计划中的“城隅”，怕自己待不下去。

    等咖啡厅按照季城隅的喜好开始重新装潢，他才满心欢喜地跑去找季城隅，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在走到季城隅办公室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旖旎的声音。

    李朝阳在度过了一个星期平静的生活以后，突然得知自己失业了。

    林洵异不愿去想象里面的画面，听声音也能知道有多激烈。

    这天下午，林洵异把咖啡厅的相关文件都整理出来，准备带去程酌公司，让他转交给季城隅。

    林洵异跟李朝阳一道出门，电梯往下时，他解释道：“原本应该是他的，后来阴差阳错成了我的。我现在给他，虽然不算物归原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要，但我实在不想要了。”

    “没有。”李朝阳低着头说：“他还是没认出我，有一次我当着他的面跟他弟弟开玩笑似的提起过，但他以为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没往深了想。”

    “倒是不用。”李朝阳说。

    李朝阳震惊于“在一起”这三个字，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朝阳愣了一下，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他只能先走。

    林洵异笑了笑，“他未必会领情吧，不重要了，我只是想用这种方法告诉他，我真的没有执念了。”

    林洵异很少开车，今天也一样，程酌的公司那么远，他还是跟李朝阳一起去坐地铁。

    关于这个问题，李朝阳以前就问过原因，林洵异说，他不是一个容易分心的人，有时候还过于谨慎，每次一坐在驾驶座上，就连话都不想说，消息不会看、电话全拒接，这让他精神高度紧张，一下车就觉得浑身疲惫。

    “他好像对你很上心。”林洵异转过头来看向李朝阳，莞尔道：“而且你们以前就在一起过，这放在他身上还挺稀奇的。”

    他想，真的过去太多年了。

    李朝阳想问“这种做法是正确的吗”，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出声，选择尊重林洵异的决定，毕竟这件事从根本上就跟他没有关系，说多了倒显得八卦。

    林洵异立即把笑收敛了，“不打算直接告诉他？”

    林洵异要把咖啡厅转让出去，还顺口问了声：“你如果想要，就给你经营。”

    由于工作原因，季城隅跟程酌经常互相走动，林洵异研究生毕业以后原本要留在程酌工作室做他的左右手，却因为实在不想看见季城隅，选择了辞职。

    季南崎睡得不太安稳，像是做了个噩梦，眉心突然紧紧皱起，手指还紧紧抓了一下被子。

    程酌虽然说过要签李朝阳，但样刊已经出来了，程酌还没有后话，李朝阳猜他之前可能只是随口一提，不过李朝阳也没打算催，他其实不想跟程酌有那么固定的工作关系，比起程酌按合同给他发工资，他对程酌欠他一个人情更感兴趣。

    他的满心欢喜就这么凉透了，从此再也没主动去找过季城隅。

    原以为季南崎只是年少轻狂一时兴起，可这个少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在聚光灯下见过了那么多优秀的人，可还是一如既往、一如少年时那般喜欢他。

    *

    他比李朝阳更了解程酌，知道程酌是真的想不起李朝阳，程酌每天要面对的人太多了。何况“程酌在某些方面跟季城隅是一样的，不要期望成为他们的例外”这种劝人放手的话，说出来并不像是为李朝阳着想。

    电梯到程酌工作室的那一层只有李朝阳一个人下去，林洵异跟他挥了挥手，电梯门又缓缓合上。

    李朝阳笑了笑，说：“不是，我去找杨思衡，他说最近没什么要做的，在工作室里有点儿无聊。”

    “你去找程酌？”林洵异问。

    关了台灯，林洵异摘掉眼镜躺下，在黑暗中转头看季南崎，很不意外地只看见一片黑。

    于是李朝阳一夜之间从在咖啡厅打工的过气网红，变成了游手好闲的过气网红，目前沉醉其中，且无法自拔，把他常被朋友说的那句“没追求”贯彻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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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阳仍旧只听明白了一半。

    李朝阳听完仍是满头问号，“白送啊？”

    林洵异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再开口。

    李朝阳对此感到不解，“为什么要给他？这原本是他的店？”

    第18章

    林洵异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跟程酌在一起……好像有一段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