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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慕末你。921死了就死了，要难过也是闫涵难过啊，你这样子一会进来人看见怎么办？快，我给你擦擦。”
尹鹤文慌里慌张的，摸了半天才找到某个口袋藏的手帕，一把捧起了慕末的脸。
他看见慕末的眼眶红了一圈，哎呦了一声，手帕糊在了对方脸上：“还真哭啊？至于么你。”
“我根本不会因为这个哭，我是生气，你为什么不信我？”
慕末别扭着，左右躲闪，眼直勾勾瞪向尹鹤文，质问道。
尹鹤文无奈：“你要我信你什么？”
“我说的第一种可能，明明疑点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说那些废话，而不是相信我，去干点正事。”
“我不是说了…算了！”
尹鹤文将本来想说的话和脾气压了下去，将手帕塞回到了口袋里，话锋一转道：“行，我相信你，我也不觉得这里面装得是921。我现在就让人重新给我验尸，我们一起去看报告，这总行了吧？”
“行，就现在。”
“不行。”
忽然有一声打断，闫涵走了进来，看着慕末说 “报告没有任何纰漏，没有任何申报二次验尸的理由，A788，不管你接受不接受，这里面躺着的就是A921。”
113
“你们谈完话了？”尹鹤文稍直起了身子，问道，“裴少将怎么样了？”
闫涵淡淡地“嗯“了一声，略显疲惫：“不太好，下午的会议我推迟到了晚上，让他修整一下。”
慕末没想废话的心思，直截了当道：“让我见一下裴秋。”
“没有必要。”
闫涵漠然地拒绝：“对于921的死，裴少将非常非常自责，受了很大的精神打击，如果你有任何疑问我可以带你去看录像或者笔录，你没有权限单独见他。”
慕末看着闫涵，冷哼了一声：“没有权限…不让我看的原因是不是怕我看出来这人在演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闫大校，这里面躺着的到底是不是你的Omega？”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闫大校回望着他，眼神已然拉开了一段难以估测的距离，他淡漠地：“准确地来说，921只是我法定上的Omega，对于他的牺牲我也很痛惜，希望你能理解。”
见面前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尹鹤文此时感觉到自己腿上沉寂的伤好像突然作痛起来，他紧紧抿着嘴，一声没敢吭，
“你难不难过，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予置评，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死一个Omega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慕末牵强地扯了扯唇角：“新帝国最不缺的就是Omega，战场上死一个没一个的，都能用现成的好理由。”
闫涵垂眼看着他，语气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冷道：“是，所以你照顾好你自己，A788，别插手其他事情，这些是我们的职责，不要越界。”
“谢谢提醒，闫大校。”
慕末抬着眼，各种乱七八糟的气全顶在眼睛里，字字顿道：“不要越界，我记住了。”
说完，慕末一下子甩开了尹鹤文的手，肩撞了一下闫涵，卷着一股子怒气快步走出了屋。
尹鹤文看到门被砰得一声摔上，身子下意识后仰了一下，啧了一声，说：“闫涵你说话可真够狠，看把慕末给气的。”
闫涵微微松懈了下来，叹口气，偏眼看向尹鹤文：“你刚才怎么也不帮我劝几句？”
“我哪敢说话，刚进来的时候慕末他就一顿分析非说报告是伪造的，你又不是没见他怼人的样子。”
尹鹤文耸了下肩：“而且他是我的Omega，我才不想破坏我俩那么好的感情，你这么说话当然无所谓，我还是得小心一点。”
“嗯。”
闫涵忽然变得局促了起来，抿了抿唇，下意识摸向了口袋里的烟盒，手指在棱角上慢慢摩挲。
“不过我刚才其实真的被慕末说服了，这个时间确实很可疑，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再做一次……”
“不能做。”
闫涵盯着黑色的裹尸袋看了片刻，接着转眼看向尹鹤文，眼神飘了一下，对方便默契地懂得传达的意思：现在说话不方便，这个屋子里有监控。
“抽烟吗？”
“走吧。”
两人没有出正门，而是绕了路，从偏门里踏了出去。闫涵将尹鹤文扶到台阶上坐了下来，替他磕出了一根烟，点燃。
就在那火光灼到烟草的那一刻，闫涵将声音压到了最低，说：“那不是921。”
尹鹤文倏然睁大了眼睛，愣住了，含着烟的唇动了动。基于不知道再被谁监视的情况下，他无法继续进行提问，反正闫涵所做的一切都会有合理的解释，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
尹鹤文迅速恢复了平常，哦了一声回应。
闫涵没有给自己点上烟，只是安静地坐在了尹鹤文的身旁，淡淡地说：“记得对他保密。”
“嗯，事知道多了也不好，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过。”
尹鹤文吹出一条笔直的烟线，很快就在视线内散开了，像是一缕流动性的雾，风一吹，被削得薄之又薄。
第五十八章 114-115
114
慕末踢踢蹬蹬地，有气闷在胸口没地方发，脑内盘算着到底该怎么越过闫涵和尹鹤文这条线，找裴秋问个清楚。
方才闫涵拒绝那消极态度，慕末真的越想越生气，就算有什么不能说的，也不必这么不留情面。毕竟A921还算是他法定上的Omega，就算两人没有感情，却也不会结仇啊，怎么连解释都省去了。
慕末愈发觉得此事蹊跷，忧心忡忡地走进了药补站，一进去就被人喊住了。干部见到他赶忙说：“你来得正好，A788，刚才总部来了个电话说要找你。”
“总部？找我干什么？”
“是虞教授，我说你回来之后会给他打过去，应该是有要紧事。”
慕末疑惑着接过了耳机戴上，拨回了号码，接通后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喂，对方那边好似心情不错。
“还以为前辈是故意不接我电话。”虞宵说笑，“已经有几个月了吧，一直都联系不上你，要不是从药补站打听，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慕末说：“一言难尽，离开的一段时间基本都在养伤，正事并没帮到多少。”
“听说是手臂中弹，真的把我吓得不轻，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绷带还没拆，估计还得养个几天，没什么大问题。”
“注意康复训练，不然后遗症会很严重。”虞宵那边担忧得不行，忽而话锋一转，问道，“不过前辈你不是不用上战场的么，不会是尹上校强迫你做了什么吧？”
“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受的伤比我还重，更何况战场上伤亡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慕末垂眼看着自己的绷带，说这话的时候突然顿住了，他心里一痛，想到这句话真的是所有龃龉的挡枪板，连921的死都能用这句话给概括完全。
“就算这么说，也鲜少会出现Omega受伤或者牺牲的情况啊…”
虞宵说：“尤其现在新帝国这么珍视Omega的存在，出现任何一例伤亡都是非常严重的案件，需要伤情报告，我这里并没有查询到任何关于你伤势的情况，完全可以说尹上校渎职。”
慕末倒是不甚在意：“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能他不想将问题复杂化吧，而且谁闲的没事喜欢写报告啊。”
电话那边安静须臾，虞宵声色如常：“前辈，感觉你对尹上校的态度不太一样了..”
“有么？”慕末正扣着桌缝，愣了一下否认道，“没有吧。”
“哈哈哈，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毕竟你和尹上校的婚姻已经作废了，我担心前辈要是过度用心的话，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等等，我和尹鹤文的婚姻已经结束了？”
慕末诧然，扣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我现在就是未婚状态了吧。”
“哎，尹上校没有和你说吗，你们截止婚姻的官方文件早就发送过去了。”
慕末没吭声了了，心里莫名其妙的滋味来回翻滚着，酸酸痒痒的，自己也不知道算个怎么回事。
虞宵那边捕捉到了对方的沉默，将话接了过来，说：“我不是想给前辈你压力才说这些的，但是现在确实得让你知道一些真实的情况。”
“嗯，你说。”
“现在你的立场非常危险，马上战争结束回国后，和尹上校办完离婚手续你们必然会立刻强制性分开。因你没有怀孕的缘故，立刻进行的下一场婚姻匹配会更加严苛，对方Alpha的硬性条件必然越来越差。”
慕末语塞，缓慢斟酌着：“所以，我会被…”
我会被带去哪里？我会因为第一次婚姻的失败而被套上污迹斑斑的道德枷锁吗？我会被非法囚禁遭受惩罚吗？我会像921那样被强制洗脑，割去声带，然后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送到下一个Alpha的床上吗？
想问的太多了，全部都如重石般压在胸腔，要说的话卡在嗓子里抖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口。
“是的，前辈，你不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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