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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末看着照片，没有拳头，没有子弹，没有刀枪，只是血淋淋的战争本质。
原来921从前的身份真的是特种兵…等等。
慕末倏尔抬眼看向虞宵：“你说当时还能和921说得上话？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变哑的，被召集分配的时候将所有的身份信息消除掉了？”
“唔，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这涉及到政府机密。”
虞宵斟酌着，缓慢道：“921并非个例，据我所知旧帝国时期存在不少Omega军人，进入新帝国后，身份进行了篡改，一半进行了分配，另一半成为军妓。”
“像是这群傻逼Alpha能做出来的事，这群返祖生物真什么龌龊做什么。”
慕末绷着眉头，将照片递还回了虞宵手中：“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没有了。”
虞宵将照片重新夹入牛皮本，放到抽屉堆叠的文件底下，收藏稳妥。
很慢很慢地旋上笔盖，又将其旋开，慕末听着金属零件发出轻微摩擦的声响，感觉整个消化系统都在抽搐，忍着强烈的不适，一言不发。
虞宵盯着对方雪白的指节，眼神逐渐沉淀下来，片刻后，张口：“其实..还有一件事，只是我觉得不太合适和前辈你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会怪你什么。”
“我被派遣到‘绿洲’进行救援的时候，见过一次特种兵直属的上级，印象比较深。后来我被分配到中央药剂研究所，也遇见过他几次，据说他掌握着Omega特种兵的人身处理权。噢，还有，他也参与了AO强制婚姻的法案拟定，应该也算贡献者之一吧。”
“他是谁？”
“尹睿，尹元帅。”
见慕末一脸懵，虞宵补充道：“就是尹上校的父亲。”
“啊？尹鹤文他爸？！”
“是的，所以尹上校…”
慕末手心里的笔啪得一下扔到桌子上，气愤道：“那尹鹤文肯定也参与了这种事啊，即使不参与，心里必然一清二楚！”
“这也不好下定论，可能尹上校不透露也只是想保护你。”
“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让Alpha这种劣根种族进行繁衍，亲爹怎么可能防着自己的儿子？”
慕末咬牙切齿：“还保护我？呸！真他妈够可恨的，自己讨厌Omega就算了，还能做出这种破事，根本就没把Omega当人看！”
刚强制婚姻的时候拽的和个二百五似的，觉得自己是个Alpha就高人一等，天天拿乔装大爷。本来还以为只是个性格有点硬的小孩，好好沟通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没想到骨子里就是个恶劣至极的剥削者。
慕末又想到了那个梦，要是尹鹤文知道，闫涵肯定也默许，这俩Alpha都是一丘之貉。
一股怒意火烧火燎地往他头顶上冒，他能怎样，不能怎样？总不把尹鹤文给杀了泄愤。
慕末感觉自己被伤透了，伤透了好一会忽然想到，怪不得自己曾拜托尹鹤文搜索关于921的身份信息，结果一无所获。自己可真的是傻透了，竟让施暴者自己去寻找凶手是谁。
腕肘上的手环忽然发出一阵滴滴滴的响声，是今日集训结束的信号。
慕末腾得一下起身，脸上浮现出了一层耻辱——马上他出踏出实验室，下楼，坐上尹鹤文的车，便要和他一同去尹宅探望他的父亲。
想到这，已然令他毛骨悚然。
第四十二章 79-80
79
尹鹤文下车的时候顺手摘了墨镜，胸口闷，有事像石头似的在心头压着，还不能轻易向身边人开口——慕末对于Omega这类话题一向敏感，要真的是自家爹干得缺德事，今晚这饭恐怕吃不成了。
别提将这个话题扯出来，其实从基地到尹宅这段路，两人连普通聊天都没能做到。
慕末坐定副座后就没停下翻资料的手，一脸“禁止打扰”的模样，尹鹤文不敢轻易搭话。
当下算这几天内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了，按照这几天慕末躲着自己的样子，他要说上几句不恰当的，担心对方会直接抱着文件开门跳车。
结婚结成这种样子，尹鹤文更感到了闷得发慌。
“磨蹭什么？”
慕末看着尹鹤文踟蹰在车旁没动作，心中冷笑一声，想着这小孩也不知道在装什么，进自己家门还故作一脸不爽的模样。
“进门前，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打个招呼。”
尹鹤文的心情挺不好受，神色便尽显出来了，难得的进退两难，抿成“一”字的唇线，顿了须臾张口说道。
“一会老爷子说什么…你就当耳旁风，别往心里去，他也就是嘴上烦，你别听就行。”
“呵……”慕末发出一声揶揄的低笑，“就这个？”
“还有一点，如果你接受不了就算了。”
尹鹤文小心翼翼地说：“今晚尽量表现得和我亲密点，在他眼皮底下装点样子，我不会让你和他有太多接触，一会如果你实在不想和他碰面我可以给你安排在别的地方用餐。”
慕末仰着脸看着尹鹤文：“装？你要是能装我也不一定能接得住你的戏，而且我想提前知道一下，要是和你不亲密，尹元帅会对我怎么样？”
“他能对你怎么样？我就是怕你多心。”
尹鹤文解释道：“老爷子脾气坏得要死，对Omega那态度更是…你要受不了，我今天找他谈完事情就立刻回家，一秒也不多呆。”
“没必要迁就我，毕竟我只是个Omega。”慕末眯起眼，勾唇，“你们Alpha才有主导权，我的想法根本不算什么，你想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来好了。”
“毕竟小命要紧。”慕末说，“我还能活着，还能到这么高贵的宅子里吃饭都很不容易了，我该珍惜。”
“对吧？尹鹤文。”
“说什么呢？”
尹鹤文露出困扰的表情，手掌将慕末的刘海撩了起来，贴上额头：“你没发烧吧？”
慕末摇摇头，避开了，满目泛起置身事外的嘲讽，想必面前人弄不明白。
但尹鹤文还真的看明白了些什么，只是他不确定，也没法此刻就张口将事情表明。这件事并非无关痛痒，他也想很快弄清楚，给闫涵，给他自己一个交代。
慕末看着他的时候，那种考究的眼光是不露声色的，像是能看穿一切。尹鹤文几年审战犯的经历令他故作镇定，回视的眼神相当生硬。
“清醒着呢，进去吧。”
慕末主动握住了尹鹤文的手，初次。他的手心很干燥：“这样算亲密了吧？”
尹鹤文微微愣住，他抬头，发觉此时父亲正站在宅子二楼的露台，一身正统的军装，目光向下笼罩。
80
尹元帅比想象中寡言。
见面大半时间都是在用多余的视线观察慕末，这种一针见血的打量令慕末相当不适。
慕末能感觉得到，这位Alpha目光如鹰隼，压迫着，推搡着，同时也看不起他，从身形方面就足以压他一头。
慕末本来想了太多应付，打了很多腹稿，又重组，然而在餐桌上尹父并没有同他说太多话，只是冰冷肃穆的一张脸，吃着盘子里食物。
尹鹤文的棱角像极了父亲，面容，身形，但眼睛不像。大概就是这样强大的Alpha基因才将他规范成了一个模板，因为有这样军功赫赫的父亲，他年纪轻轻才成了一位上校。
对于这种饭局，慕末觉得压抑极了，实在无心吃饭，只得将咀嚼的速度无限放慢，忽而身旁的人忽然有了动作。
“我不太饿。”
银叉在尹鹤文的虎口处转了半天，最终被扔到了盘子里，叮得一声。
尹鹤文后仰于椅背，看着父亲：“A788训练了一天，累得够呛，你要也没心思吃咱俩就直接去楼上谈，这样我也好早点回家。”
“像什么样子？”
尹父将酒杯一放，：“Omega能有什么可累的，不过是要生育的种族，连自己怀孕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应该感觉到羞愧才是，怎么还有脸进基地？”
“您说什……”
尹鹤文在桌底下按住了慕末的手背，捏了下，视线却没动摇过：“他是我的Omega，也轮不到老头子你指着指那的，他爱去哪去哪，得到我批准就行了，你有什么权限管着？”
“呵嗯…当初就不应该给你选择，直接指定个挑个Omega分配给你就没这么多麻烦事。”
尹元帅的眼又在慕末的脸上扫过，一脸不屑：“我就知道平民Omega没多少好东西，要是分配的是军队里的没准现在都在养胎了。”
慕末的手窝成拳，指甲嵌入掌心，快按捺不住了。
“我妈也平民Omega，还不是生了我。”
“她也就这点作用。”
尹鹤文强忍住想拉着慕末离去的冲动，然而还有事要盘问他爹，只得将气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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