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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两人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全程沉默，顾海低头看着手机，一句话都不想说，一顿饭吃得压抑又煎熬。

    两人并肩往前走，许若晴看准时机，忽然往顾海身上一靠，伸手就要去挽他的胳膊。

    那点温柔藏不住，像是雪地里忽然开出的花。

    她看着顾海盯着手机时柔和的眉眼，看着他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心里猛地一酸，一股浓烈的嫉妒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堵得她胸口发闷，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

    他心里清楚，这人又在耍小动作，只是懒得拆穿。

    可就是这一躲一避的瞬间，许若晴已经飞快举起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连拍了好几张。

    陈妈一愣，连忙要推回来：“这怎么行，你自己留着，我们不用——”

    他没说这钱是谁给的，只把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换成了给家里的一份安稳与希望。

    许若晴强压下心头的涩意，再次扬起笑脸：“顾海哥，我们去前面看看吧，那边好热闹。”

    就在这时，顾海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看着早上那张和雪人的合照，他指尖顿了顿，最后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照片里，顾海走在前面，她跟在身侧，角度拿捏得刚好，看上去就像一对并肩同行的情侣。

    顾海冷冷扫她一眼，没答，只淡淡道：“继续逛吧。”

    许若晴凑过来，试探着问：“顾海哥，谁呀，怎么还躲着接电话呀？”

    “哥，家里的事情都安顿好了，爸妈很开心。看到雪了吗？我想你了。”

    许若晴就站在他身旁，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听到钱是这么来的，两位老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看着眼前懂事能干的儿子，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与欣慰。

    顾海这边，刚挂完电话，脸色依旧冷淡。

    消息发出去，他便收起手机，陪着家人收拾年货，雪落在肩头，心里却是暖的。

    “妈，这张卡您也拿着，里面有二十万。”

    屏幕亮起，弹出的是陈念的消息。

    顾海冷着脸，没接话，只加快了脚步，只想离她远一点。

    顾海不动声色地次次避开，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眼神冷淡，全程没什么笑意，对周遭的热闹更是毫无兴趣。

    他戴着单只耳机，将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藏在膝盖的阴影里。屏幕上不是电影画面，而是陈念早上发来的那张照片——少年裹得像个粽子，笑得眼睛弯弯，旁边立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到了庙会，人来人往，热闹喧嚣，锣鼓声、叫卖声混在一起，到处都是年味。

    许若晴刻意往顾海身边靠，一会儿指着这边的糖画，一会儿拉着他看那边的祈福挂饰，时不时装作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甚至想挽住他的手臂。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股暖流，直直撞进心底。

    他脚步微顿，下意识拿出手机。

    好不容易熬到饭点结束，顾海又只能按照安排，带着许若晴前往电影院。

    顾海垂着眼，一字一句看着，眼底的冰霜一点点化开，原本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翘了翘，连周身冷硬的气息都瞬间柔和下来，多了几分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声音放轻，带着几分认真，“家里这老房子也这么多年了，又旧又破，别人家都盖了红砖瓦房，咱们就趁着新的一年，盖个新房。”

    顾海淡淡“嗯”了一声，脚步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心里，早已被千里之外那一句“我想你了”填得满满当当。

    他侧身坐着，刻意将身体重心偏向过道一侧，与许若晴之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忙完这一切，陈念才拿出手机，点开和顾海的对话框。

    “妈，您拿着。”陈念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这钱我有用处，就是给家里的。以后我还能挣，你们别担心，把房子弄好，我在外头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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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院内光影昏暗，大银幕上的悲欢离合与顾海无关。

    顾海反应极快，猛地往旁一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许若晴落在后面，低头看着刚拍好的照片，指尖划过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隐秘又得意的笑，随手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出去：

    许若晴不动声色收起手机，笑得依旧无辜：“哎呀，人太多了，差点撞到顾海哥。”

    顾海没察觉她的异样，只飞快回了句“乖，我也想你”，便把手机塞回口袋，只是再看向许若晴时，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疏离。

    “岁岁年年，身边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