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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张管家是什么时候说的，次日上午, 扬和裕抽出时间, 特意在书房和杨禹见了一面。

    传言是病死的，但也有人说他们是自尽的。

    张管家笑着应下了。

    安哥儿拍拍小太子：“哥哥长命两百岁！”

    小厮摇头：“没有，我都给打发走了。”

    杨禹脚步放慢了点，身后书房很快传出大伯带着笑的唤声。

    杨禹这才放下一颗心。

    “要让人去探下真病假病吗？”好像是管家的声音。

    “浩儿。”

    大伯：“乾清宫现在全是裴清晏的人，不要管了，这件事我们没插手，盯好江南吧。”

    杨禹不敢出声了。

    小太子顿时眉开眼笑。

    大伯：“带到书房来。”

    京城杨府管家性张，留着一把细须, 听到杨禹要走, 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怎么突然要回江南？莫不是府中下人招待不周？”

    杨禹不敢多看，迅速藏起自己。

    青年身型藏在大氅里，只有腰间的玉佩一闪而过。

    “陛下这次不见人。”大伯的语气有些奇怪。

    杨禹脚步停了一拍，随后走得干脆。

    他现在感觉自己骨头缝里开始渗出寒意，忍不住将自己往阴影处藏了藏，恨不得缩成一团。

    不知道等了多久，杨禹有些困倦，他靠在假山上，一睁眼天色已经变黑，而他靠在假山背面，大半个身体都倒了进去，周围安静无比。

    他从缝隙中，眼睁睁看着管家急匆匆出去，过了一段时间，在杨禹小腿发麻的时候，管家身后跟着一个青年。

    他以为杨禹昨日偷溜出去寻乐子了, 胆战心惊地等到晚上，想着今天早上要是还没回来, 就要去求杨大人了。

    杨浩今年三十四，之前屡战屡败，两年前却高中解元，颇有点大器晚成的意味，见到杨禹，他神情和煦地点点头，脚下却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地越过他进了书房。

    他年后就要回江南，寻思今天晚上大伯要从宫里回来，忍不住等在大伯必经的小路上。

    杨禹弯腰见礼之后，语气恭顺：“大伯，侄儿临走前给您拜个年。”

    没一会，管家又道：“那位差人要见您。”

    杨禹默不作声往床上一躺，一夜无眠。

    他上京，本就是为了弟弟，但是如今，大伯显然已经将弟弟视为弃子，杨禹却有些不甘心。

    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太监，在这大冬天，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年年都有人死。

    杨禹嗓子发干，他忍不住问：“大伯——”

    “是！”

    杨和裕也去了。

    “还是打草惊蛇了。”裴清晏道，“王公公说那批内侍自尽的时候，臣还想着也许是做贼心虚，但是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就知道应该是暴露了。”

    次日一早。

    杨禹回过神来，浑身不由一抖，这可是冬天，他竟然就在外面睡了一小觉，还好今年冬天没那么冷。

    当天晚上，杨府。

    等他出门后，正与大伯长子杨浩擦肩而过，杨禹主动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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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大病的消息传出去后，不少大臣为表忠心，一大早就正衣冠，准备去皇帝殿外候着。

    这段时间，皇宫莫名其妙死了几批内侍，还是那种接二连三不停歇的情况。

    杨和裕呵呵笑着, 一派和蔼可亲，他起身，拉着杨禹说了会家常话, 临了话题一转，叹气道：“你弟弟的事情，大伯也是无能为力，之前说的话也是因为生气，只待日后，有机会一定替他讨个公道。”

    小厮醒来, 一边伺候杨禹，一边低声道：“公子，这是京城, 你可别瞎跑了。”

    当天下午，杨禹寻到管家说自己准备回江南了。

    杨禹否认, 与张管家随意客套几句后, 才道：“张管家，我回江南之前, 总要再见一面大伯，但大伯这几日太忙了，总是找不到空, 您这边帮我问一下吧。”

    可最后，杨禹微微点头，不作声地笑了笑。

    杨禹在京城杨家留到现在，不免有些焦躁。

    “昨天有人找我吗？”杨禹试探道。

    他手忙脚乱地挪动发麻的手脚，远远听到大伯的声音，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

    他又等了很久，才连滚带爬地回了房间，发现小厮已经睡熟了。

    他想问，你还记得我弟弟的小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