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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抱着他,拍哄着他,想要驱散温斯语的一切噩梦,一切恐惧;成为他的丈夫,呵护他,保护他,照顾他,尊重他的自由意志;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马塞诸塞州的法律规定,登记结婚后三天才能举办婚礼,正式生效。
手术当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眼睛有些看不清,也没力气再握紧笔,字很丑,但你会原谅我的。没给你发邮件,害怕你这次想回,我却收不到。不想你对着未读邮件难过。
观摩室里挤满了人。
外科主任不敢保证,挠了挠眉毛,装没听见。
于是,贺知意拆开了那封信,“温斯语,你现在可没以前害羞了。从前,要是当着你的面, 读你给我发的撒娇简讯,可都是会害羞得抱着我喊老公不要。”
手术开始。
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好多了,谢谢。”
贺知意笑了笑,“谢谢。”
所有人都在等他,用期待的目光迎接他的到来。器械护士开口:“欢迎回来,贺医生。”
“你今天看上去好多了。我去洗个澡。”
等了会儿,没听见温斯语的声音。
贺知意将毛巾放到一旁,拿出那封从圣彼得堡带回来的信。
贺知意换上深蓝色刷手服,戴上温斯语给他做的那顶蓝色小兔手术帽,没有忘记左脚踏进手术室。
我应该经常给你写信,因为我说话总是断断续续讲不好,好多话都没办法讲给你听,那些我很想讲给你听的话。
洗完出来, 贺知意穿着从前温斯语给他织的藏蓝色毛衣, 擦着头发, 先来床边俯身亲了温斯语一下,退到沙发坐下。
温斯语知道,没继续问。
温斯语已经疲惫地睡着了,幸福的重量对于此时他也太沉重,把他脆弱的身体压得好低,好低,只能蜷缩在贺知意宽大的怀抱里,寻求丈夫的庇护。
他睁开眼,低头对插上气管的温斯语说:“一会儿见。”
贺知意靠在沙发靠背上,唇角带笑, 眼底却有些散不开的情绪,笑意很快就散了。
“我还没来得及看。”
路上医护跟他打着招呼。
贺知意站在手术台旁,口罩上方的眼睛注视着温斯语,看了好久,才淡声说:“温斯语,我会照顾好你。”
插上花,贺知意将花瓶放在床头。
贺知意阖上眼。
豆梨树下
[贺知意:
……静谧宁静。
贺知意手术显微镜前,戴维德坐在观摩区的椅子上,埃里克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台旁等他。巡回护士,器械护士,麻醉师……都是他三年前的手术团队,仿佛这三年流走的时间,不过一瞬。
贺知意伸出手:“手术刀。”
潘图索指着对视的二人,低声对外科主任狠狠道:“他们要是敢在这里接吻,我就跳下去。”
贺知意只说是有人帮忙,“或许是上天呢。见我诚心,让我能在今晚就成为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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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抱着花进门, 边去卫生间给花瓶换水,边向温斯语介绍:“今天花是你喜欢的颜色。主花是粉玫瑰, 还有几支白色蝴蝶兰和洋桔梗,还有几朵淡紫色的郁金香,花瓣都掰开了,看着像百合。”
“贺医生,斯语今天术后恢复好些了吗?”
贺知意问床上的人, “现在看?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和大家在楼下为我准备生日派对,一个庆祝我出生的日子。我却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他深邃的眼睛被眉骨遮住,垂眸, 静静读着信。
“婚礼,三天。”
他仰头亲了亲贺知意的脸,又撒娇融化在贺知意的怀里,甜甜地喊他:“嗯,我的丈夫。”
温斯语已经在手术台上躺好,随时准备做麻醉诱导,贺知意扭头看着手术台上的他。
贺知意抱着一束粉白花束, 走在去往温斯语病房的走廊里。
温斯语:“知道,贺知意。”
夜晚。
他低头吻他。
“手术会顺利的,温斯语。”
贺知意握着他搁在胸膛的手腕,轻轻摩挲,又说:“我还要爱你好久,温斯语。”
手术室是静谧的蓝色,对贺知意而言是能让他平静,获得安宁的大海,温斯语是雪白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