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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绯闻》作者:余河不喜【cp完结】
简介:
坎帕尔冬日的雪,藏不住年少青涩而又炽热的爱意。
标签:第一人称 一见钟情
我正在进行一次长途跃迁任务。
这是我第一次执行军校派发下来的正式任务,作为战略情报专业的一份子,这名额千金难求,但真正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我实在开心不起来,现在也是一样。
我偏头,视线穿过飞船狭窄的窗口向黑暗的宇宙眺望,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我的军校编号和飞船的最终目的地‐‐首都坎帕尔。
整个星系都处在混战中,首都也不例外,飞船入境关卡查的很严,我只好销毁了那张用黑墨印着真名的通知书,直到注视火舌将姓名的最后两个字彻底烧成灰烬,我才放心背上布包揣着伪造证件下了飞船。
坎帕尔一年四季都冷得彻骨,我特地多裹了四五层衣物,冷风还是发疯似的往脖子里钻,我打着哆嗦拉着行李箱站在街口,琢磨那些晦涩难懂的路牌,与那些高官子弟不同,没人帮我安排什么接应。
这里距离故乡太远了,这座即将易主的城市连天色都是灰蒙蒙的,我像是弃物一般被丢在这里。
来不及吃饭,我拉着箱子徒步走了很久,汗水完全浸透了后背的衣服,终于在临近傍晚时看到了挂着&ldo;林顿青年旅舍&rdo;牌子的街角小楼。
我带着一身寒气推开了旅舍的门,屋里燃着壁炉,温暖得让我想下一秒就倒在沙发上一睡不醒,军校为我支付了第一个月的房费,这意味着这一个月我要努力赚钱付房费了。
一间房住六个人,上下铺,有充足的暖气和铺好的被褥,我付了房费,打开行李箱准备把衣服挂进柜子,接着就听见门铃闷闷响了一下。
&ldo;新室友?我叫尼克,柜子衣服挂满了,你再找地方挂吧,外来的小白脸儿……&rdo;
不知道是我初来乍到语言翻译的问题,还是他这句话本身的问题……
等一下,他刚才是不是骂我小白脸来着??
尼克没再想搭理我,他甩了围巾踩着我的床铺就爬去了上铺。
有梯子不踩,踩我的床?这人故意找茬来的吧!
我本来就对这个狗屁首都没什么好感,现在直接降为负数,但是人生地不熟,不能一上来就搞得太僵。
我只能先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地合上了刚打开的行李箱,心说好小子你等着,等老子拿到有用情报能回军校了有你好受的!
晚饭餐桌上,我认识了那另外四个室友,之后我通过一个周的考察,给他们五人的性格总结出来一句话‐‐做得太少,想得太多,胃口不小,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我的新生活一点都不令人期待了,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之后我抽空去应聘了几个军政文秘的工作,无一例外都在简历这关被直接淘汰了,原因很明朗,我是外来者。
坎帕尔排外情绪严重。
碌碌无为将近半个月,一份工作也没找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需要想想其他门路,否则别说军事情报,我连个人温饱都要成问题。
午后冷风瑟瑟,微不足道的一小缕暖阳洒在露天阳台上。
我缩进厚重的棉衣,坐在那一小片阳光里,结了冰的木桌上摊着几叠不同的报纸,我拿着铅笔将那些面试失败的招聘广告一一划去,铅笔杵在额前,我看着最后只剩下快餐店服务员的那则广告暂时陷入了沉思。
怎么办?真的去当服务员?第一军校的高材生,情报系前三的风云人物在坎帕尔只能沦落到去快餐店打工,这传回去也挺有意思的。
我收起那份报纸,还是准备明天去碰碰运气。
面子和面包,我认为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就在我整理桌子上的报纸时,心底里感到一种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出于天生对环境的警惕性,我觉得有人正在某处盯着我。
我转过头朝楼下的街道望去,嘈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穿梭在街上,步履匆匆。随即我将目光放远了些,直到视线聚焦在对面公园的街角,定格在一个青年身上。
他长身而立,厚实的衣物也掩不住少年的意气风发,他停住了脚步,杵在街角,于这络绎不绝的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兀,好奇且炽热的眼神仿佛是冬日里的一团活火,连雪都要融了去。
我在汇聚各路人才的第一军校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即便那是个同性。
他看着我,我也望着他,对视了很久他才不知所措地挠挠头,有些害羞和局促地冲我笑。
赤裸裸的眼神意味使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发僵。
脑子在一刹那变得空白,直到两只手已经冻得发疼我才回过神来,我没有回应他饱含善意的笑容,而是将冻得发红的手捂在嘴边猛的哈了几口气,然后一边搓着手一边用余光瞥向对街。
他还在看我。
这人怎么回事?看个没完了还?!
我内心气恼,连报纸都忘了拿,迅速起身回了里屋,大力甩上玻璃门后,挂在门上的装饰物发出一阵叮铃当啷的声响。
尼克被声音吵醒,直起身对我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我却像没听见一样扑倒在自己的小床铺上,脸颊难以控制的发烫,我把这理解为屋内的燥热。
怪人……太怪了!
我就这么用枕头捂着脸足足趴了有二十分钟,听见上铺尼克的鼾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我这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拖地的窗帘没拉,我蹑手蹑脚地小步挪回玻璃门旁,手指夹住窗帘一角,眼睛穿过缝隙向外窥探,报纸还平平整整地放着,对面街角空空荡荡,车水马,已然没了刚才那青年的影子。
我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怅然,毕竟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能看到眼底里的一抹色彩是件极不容易的事。
我推开门将报纸拿回来,渐渐淡忘了这几乎称不上是邂逅的小插曲。
直到第二天‐‐
我去应聘了服务员的工作,回来就被克里斯老板威逼着赶去收拾我那只塞满小广告的信箱,意外的是,信箱上的挂锁被人打开了。
这些信箱都是旅舍老板负责管理的,我看着掌心那只被撬开的挂锁无奈摇摇头,心说还是不去质问老板了,因为我下个月的房费至今还没个着落。
于是,我抬手掀开了信箱的盖子,去清理那些挤满箱子的小广告。
处理几张纸浪费不了多长时间,我将它们从箱子里扒出来拿在手里,忽然我的指尖似乎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那东西有些沉,至少比纸要沉,手一扒便从信箱里滚落,和那些纸张一起掉在地上。
我的位置是保密的,应该不会有人会给我寄什么东西过来。
我蹲下身在拨开那些碍眼的纸后,看到了花梗。
玫瑰,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看就是温室里专门栽培的,花朵还处在一生最灿烂绽放的时刻。
我拿着花有些困惑地站起身,环顾四周,除了几名路过的行人对我报以友善羡慕的微笑,其余再没见到什么人了。
我将那些纸塞进垃圾桶推开了旅舍的门,克里斯正在前台喝着他的珍藏小酒,瞧见我手里的玫瑰,这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脸上浮现出难以忽视的八卦欲。
&ldo;这年头还有心思养玫瑰的人可不多见了,把握机会,说不定就不用再为房费发愁喽!&rdo;
听了他的话,我嗤之以鼻,我一后备军官还需要去抱一个坎帕尔贵族的大腿?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不可能!等我回屋就把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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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捏着花带着一身寒气走回房间,要将那娇艳灿烂的花朵塞进填满卫生纸的垃圾桶时,我难以控制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送花那人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我坐在床铺拿起花搁在腿上,玫瑰还带着水珠,花梗尖刺被人很仔细地削去,这使我在触碰到花朵时不至于被那些锐利的倒刺划伤。
只要没有回应,时间一长那人该是会知难而退的。
我这么自我安慰着去拿了阳台搁置的玻璃瓶,接了点水将玫瑰放进去,这朵火红的玫瑰似乎让我在这灰暗的陌生地找到了一丝存在的意义。
快餐店的工作很忙,而我在军校几乎没有做过服务行业,起初我很不适应这种被客人冷眼以对的态度,但人总要善于适应各种环境,慢慢地我也就没有怨言了。
毕竟有钱赚,这算是我唯一能为之拼搏的动力。
&ldo;伊凡,今天太冷了,老板交代说我们可以提前下班。&rdo;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
经过一个星期频繁地运用坎帕尔语,我已经能够对答如流了:&ldo;你们先走吧,我把地拖完就走。&rdo;
&ldo;好,那你记得锁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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