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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黑猫短粗的手抬起，柔软的肉垫杵着脸，做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我忘了还有考官的存在，看来得加大难度。”
身后的少爷们后颈芯片闪过电流，几人昏倒过去。
语毕，教堂外面发出凄惨的吼叫，能看到郊狼异种发动攻击的影子。
“啧。”凌澌举起手中的贝内利3霰弹枪，对着郊狼的黑影就是一枪。
霰弹枪的射程不像狙击枪那么远，但是破坏力是肯定的，也难怪几个少爷喜欢这种近战神器。
郊狼的腹部被击中，胸部一侧飞得老远，凌澌索性把霰弹枪当成猎枪，三枪过后弹匣里就没了子弹，3七发的容弹量对付狼群显得可笑。
不出所料，外面逐渐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郊狼的低吼。
与此同时，凌澌的个人积分忽然间上涨了将近十分，这让他完全搞不懂吉祥物的意图。
“只是给你增加一点紧迫感罢了。”黑猫狭长的眼睛眯起，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抖动的胡须让凌澌觉得一阵恶寒“毕竟有脏东西混进来了。”
凌澌大致能猜到它口中的“脏东西”应该指的是鸢尾公馆里的“蜥蜴人”。
“帮忙也不会白忙活，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当然我也会相应的给与一些提示……比如金色曼陀罗耳坠什么的。”吉祥物满怀笑意的脸上看不出它有什么计谋。
这使凌澌陷入思考——现在全息投影的背景是在特拉希尔，时间线是在围剿行动之前，如果当时围剿的对象是流萤的话，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又知道些什么？
他想起曼陀罗耳饰里的芯片在查看的时候戛然而止，本打算留给薛齐的解码器已经损坏，抛开任务不说，这更像是一场交易。
如果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无法得知那天的特拉希尔发生了什么，特拉希尔又为什么会成为“无人归还之地”。
“考虑好了吗？”吉祥物肥头大耳的憨厚形象可恶至极。
“等下。”凌澌没打算被它牵着鼻子走，“只是这些情报没必要非我不可吧，我需要附加的奖励。”
“哈哈哈。”黑猫捧腹大笑像团毛球在半空中翻滚“还是头一次有人谈条件。”
“毕竟积分清零我就会死不是吗？”凌澌又不傻，他不觉得这个任务凌驾于遴选的规则上。
黑猫戏谑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我要亚里莎的管理权限。”
“……”
吉祥物的笑容僵在嘴边，凌澌如果真的得到了亚里莎的管理权限，等同于普通人拿到核弹密码。
它仔细打量着眼前大胆的年轻人“你难道不想知道围剿行动被删除的记忆？”
“没那个必要。”凌澌对于黑猫的提议无动于衷。
他多少能猜到这次的选拔不仅仅只是选择行动队成员而已，吉祥物敢大胆的把任务背景选在特拉希尔也就说明它一开始就打算重现围剿行动。
“或者我给你更好的东西？”黑猫提议道“比如‘二手五金店’的所有权。”
凌澌没想到黑猫竟然知道“二手五金店”的存在，他的解码器正是从那里得来的，根据墙上的线索，这家店铺甚至能做到亚里莎管辖范围之外的事情。
“成交。”
黑猫像是早有准备，凭空变出出一份协议，掉落在地上。
凌澌看了甲乙方的责任与义务没有异议，从霰弹枪枪口蘸了些火药残留物，在甲方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黑猫拿到协议后，脸上的笑容更是张狂“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黑猫便像个气泡似的凭空消失。
凌澌打开手头的协议，全息影像没有实体，看来这玩意儿应该是独一份，乙方的位置早早就签下了一行文字，不过字迹像是被墨水覆盖了似的。
凌澌用手剐蹭那行字，指尖划过的地方出现了短暂的闪屏，原来是被全息投影所覆盖，导致无法阅读。
凌澌把协议叠起来踹进口袋里，抬脚走出教堂。
他怎么也想不到大门推开的那一刻，眼前会是大片的香槟玫瑰。
香槟玫瑰与实验清单
大片的香槟玫瑰随风摇曳，鲜血濡染了浅色的花瓣，被郊狼咬死的人被拖拽回巢穴，留下一条泥泞的道路。
凌澌听到远处有悠扬的音乐声，熟悉的曲调是鹿梦经常哼的那一首。
他顺着音乐的方向走去，爬上山坡，孤零零的房子显得落寞，偌大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秋千在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响声。
音乐戛然而止，随即广播里传来讨厌的声音“距下一轮异种入侵还有五分钟，请尽快找建筑物躲避。”
凌澌并不打算凭借一己之力抵挡异种，虽然那幢建筑给他的感觉并不好，可眼下那是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
院子前的铁门只有一扇老实的挂在轴承上，另一扇则耷拉在水泥柱上，一旁的牌匾上写着文字，只可惜和凌澌手头的那份协议一样，全息投影将上面的文字掩盖了。
凌澌看院子里的陈设，有滑梯、秋千和沙池一类的设施，地上还有几个塑料玩具，初步判断这里应该是幼儿园一类和儿童相关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仿佛触手可及，凌澌没来得及多想，推开玻璃门进入房间。
“咔哒”身后传来门锁落下的声音，周边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窗户被模板钉死，两端是一望无际的走廊，大厅正中央有一个茶几大小的梯形的平台，只不过上面空空如也显得异常违和。
走廊传来“嗒——嗒——”的脚步声，空荡的走廊将鞋子碰撞瓷砖的声音无限放大。
凌澌侧耳听着这怪异的脚步声心想“如果一个人走路拖沓成这样，那该是迈多大的步子。”
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贸然出手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笔直的走廊没有藏身掩体，凌澌只能沿着走廊一路推门。
终于，他推开了一扇没有上锁的门藏了进去，凌澌紧握手里的沙漠之鹰，猫腰半跪在门边。
“嗒——嗒——”凌澌能听到这声音里自己越来越近，房间除了门上有一扇面向走廊的小窗，四面墙密不透风，屋子里没有其他家具，只有一个整整齐齐的不锈钢柜子砌在墙里。
看着规格一致的不锈钢抽屉，凌澌知道自己这是误闯停尸间了。
门口的脚步声没了，房间立刻暗了下来，唯一的光源被遮住，斑驳的影子让凌澌感觉自己仿佛只身树林。
这才是最为恐怖的，树人站在房间外， 凌澌在收容所并没有与树人展开正面冲突，对于它的能力一无所知，凌澌屏住呼吸，脑内一闪而过几种作战方案，眼下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没有完全制敌的自信。
凌澌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过眼下树人驻足于此的原因估计来源于停尸柜里的尸体。
动物对于气味比人类更加敏感，异种对于血液的感知更是人类的数百倍，尸体虽然被冷冻保存，不可避免的会散发出味道。
奇怪的是树人只是驻足了一会儿，又迈着它的大长腿“嗒——嗒——”地继续走。
“走了？”凌澌不敢置信，难不成是他猜错了。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房间里有什么让它难以靠近的物品。
凌澌环顾四周，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屋子里连一张桌子都没有，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来源于柜子里的尸体。
凌澌一层一层的打开冰冷的不锈钢柜子，三层的柜子并没有装满，只有五个格子里面装着尸体。
如出一辙的男性尸体的脸上仿佛包裹了一层黑雾，该死的全息投影让凌澌无法看清死者的脸。
尸体的身高都差不多，脚的大拇指上都挂着一块身份标识牌。
凌澌将五具尸体的身份牌收集到一起，他本以为“姓名”那一栏也会被黑雾覆盖，出乎意料的是横线上有一串编号。
“gx-iik1346、gx-iik1579……”前缀都是一致的，不连续的数字看不出什么端倪。
凌澌转而翻看挂在一旁的验伤报告，写字板上的报告足足有一本书那么厚。
[gx-iik1346死于第1346次实验，实验体未对常规毒物产生耐受，肝脏、肾脏受损导致全身器官衰竭……]
底下还列出了具体的毒物清单以及实验体的反应。
凌澌看着可以翻页的清单，“氰化钾”、“芥子气”、“登革热病毒”在他的认知里都是足矣毙命的毒物，在这份报告中超致死量好几倍居然只能称作“常规毒物”。
[gx-iik1579死于第1579次实验，实验体在实战测验中未能避开激光武器，当场死亡。]
在报告旁的人形示意图中还画有几条直线。
“激光武器……人都断成好几截了吧。”凌澌看着冰冷的示意图，可以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大卸八块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份报告无一例外都是实验体惨死的记录，凌澌觉得这种反人类的实验令人倒胃口，没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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