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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老板倒是很果断地回答道：“我可以让人帮你去买，但要收二十铜的跑腿费。”

    伊尔眨了两下眼睛，才开始观察自己现在的处境。额，咳咳咳。

    身体没有明显外伤。沈缘猜测可能是内在的问题，类似那种头天爬了山，第二天浑身像散架了一般的酸痛。

    “回来的时候我们浑身都湿透了，只能先把你衣服脱了。”

    老板的目光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床上，那个年轻人只露出一个头，脸侧被柔软的布料微微遮住，整个人像一只蜷缩着睡去的幼兽。

    这般狼狈的境况下，叠衣的人依然没有丢掉骨子里的那份克制与教养。

    “您不继续给我洗了吗？”伊尔看沈缘要拒绝，立刻补一句：“我现在浑身都疼。”

    沈缘给伊尔擦拭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一个真正存在歹念的人，大约不会有这份耐心，也不会在这种细节上仍保持着近乎本能的体面。

    狂暴的力量曾如洪水般涌入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经络，粗暴地碾碎旧有的边界，又蛮横地重塑出新的容量。

    老板的目光在那堆整齐的衣服停了停，又看到了沈缘泛红的耳尖和透露出来笨拙的羞涩，看他的眼神稍微好了一点。

    沈缘又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到现在老板都没看清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虽然龙族这破地方温度高，但伊尔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老板在心里默默将怀疑是色胚的概率往下调了几分。

    伊尔虽然平时心里想的一堆怎么扑倒沈缘的废料，但真□□地和自己心上人坦诚相见，还是害羞占据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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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尔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毛，睫毛轻颤了几下，缓慢地睁开眼睛。

    旁边放着湿嗒哒但却叠得整齐的脏衣服。

    一只大澡盆被安放在房间中央，那位老板亲自带人，一桶一桶地把热水往里倒。

    伊尔的目光本能地去寻找什么，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才终于感到安心。

    越是这样遮遮掩掩，便越是叫人忍不住多想。

    沈缘强忍着回忆刚刚的画面，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和老板大致比划了一下伊尔的衣服尺寸：“大概这么高……肩宽这么写……”

    说实话，他没报太多希望。

    沈缘拉好兜帽走过去，借着身体挡住门缝里的视线，接过东西，对老板道了声谢。

    伊尔趴在浴桶边，听着沈缘解释，伸手捏了下对方的衣角，潮湿潮湿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浑身疼得像是要裂开，全都是晋升时身体被魔力改造过后的后遗症。

    害羞过后就是有些不满，他发现自己被脱了个精光，可沈缘还穿得好好的。

    伊尔的皮肤很白，身上原本那些伤疤，经过几次治疗后已经全部消失了。抱着他入水的时候，手上滑腻的触感让沈缘浑身都不自在。

    沈缘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手一松，澡巾落在伊尔的胸口，他盯着那团布料呆了一瞬，更不好意思了。

    老板透过门缝看到了已经苏醒过来的伊尔，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对沈缘也愿意挤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能穿干净的衣服，还是穿干净衣服好了。

    说完便匆匆掏出钱币递过去，请对方帮忙买两身换洗衣物。

    伊尔趴在浴桶边，饶有兴趣地盯着沈缘泛红的耳朵看。

    他觉得自己都不用使用魔法烘干衣服了，他身上的水汽，都快随着他身体升腾起来的热意给蒸发掉了。

    “艾利安大人。”

    沈缘听到这句话，那点扭捏一瞬间消散了，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我看看。”

    也实在是伊尔的容貌太过出众，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您怎么不多在乎一下自己。”

    “咳咳咳。”

    沈缘浑身不自在，低声问道：“这里有衣服卖吗？”

    他这话刚落下，就听见了敲门声，下意识往水里埋了埋。

    说着拉过伊尔的手，修复力就开始从他的心口往外流淌，顺着指尖流遍伊尔全身。

    他把伊尔轻轻放进浴桶里，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这个时候，敲门声就响起来了，是送热水的来了。

    “那你现在自己洗，衣服我先给你放在这里了。”

    大不了等会把那些湿衣服用魔法烘干后继续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