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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捡起那枚牌子,心说,好巧。
“当心,幻阵要开始重置了。”
连同那些微小的希望也一起掐灭了。
那声音催促:你想好了吗?
一愿青鸟报岁。
北越军一把火烧毁了南昭国的禾麦稻粟。
他和小五偷偷背着尸体去了后山,将其埋在崖边。
天地皆俯首,千秋我为先。
半晌,渺小的少年望向重重山门,缓缓站起身:我想好了。
那里面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告诉我你的道是什么,我若满意,才会选择你将我带走。
朱梁倾颓,不复往日威严。
宦官和宫女的尸身横陈,层层覆叠,遮掩之下,竟还藏着两张熟悉的稚嫩面孔。
【作者有话说】
他当时虔诚地向神仙发愿。
聪明宝宝猜到剧情的话,奖励小心心,我就先不剧透啦!~~n_n
愿望……
方行柳想到了那座尸山血海的城池,心中不寒而栗。
挨过打骂,也练就了一身抗揍的功夫,因为去坊里偷了一只烧鸡回来,他便被其他孩子们奉为老大。
不久前还笑语阗咽的街头巷尾,如今遍地尸骸,恍若人间炼狱。
老板只乜他一眼,将一只长牌扔到他脚下,说,今后你就叫小七。
“所以……上一回是失败了?”
等方行柳和鹿鸣渊终于重返旧地,眼前却已经是一片猩红。
最后,他用带血的双手捧起那团幽火。
他记得这是那个威风凛凛拿着剑的阿麦,还有那个会用糖果哄弟弟的小稻子。
“对,失败了。”
赌坊里的日子不算苦,却也不尽如人意。
肉体凡胎,如何能与不计死生的怪物抗衡。
再也不修这入世禅了。
不到七日,燕京城破了。
再次睁开双眼时,回到了随月升在庆城赁的那间院子。
没有滚滚狼烟,也没有凄厉的哭喊,晴空如洗,缕缕炊烟,仿佛那些杀戮从未发生。
方行柳蹲下身,迟疑着伸手,将那孩子面上血污揩去。
方行柳一步步踏过染血玉阶,心头空落落的:“还是来晚了。”
太初山上的修士尚且能抽身离去。
如果真的被困在这道幻阵中,恐怕他们将一次次经历那场梦魇,而随着结局的加快,最终很可能无一日安宁。
方行柳回过神,第一反应是去扒鹿鸣渊的衣服,被对方哭笑不得地捉住手腕:“别看了,没伤口。”
方行柳想到随月升在真言石面前说的那句话。
方行柳循着记忆往东宫的方向走,路上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角落。
那声音为难地想了一下:就是你的愿望。
二愿太平长安。
请把我的朋友也带去山上修行吧。
他动作顿住,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接着,五个人面面相觑,脸色变得凝重。
两人翻身下马,踩着瓦砾与断戟,来到皇城之中。
他豁出了一条命,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指尖磨得见骨,却仍旧不知疲倦——吾心一往而不返。
雁歧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如果说,结局一次次加快,而我们始终无法破解幻阵,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十五岁那年,小六被客人打死,其实还能救的,但医药钱比他的命贵,没办法。
说罢,四下景物开始扭曲,万物重归于漆黑虚无,好似一场梦的结束……
须臾,他眼中暗光闪过。
再到后来,荧台借火。
紫衡道君
鹿七想到了赌坊后巷里,有人唱过的那首诗。
只依稀记得,什么四序归元,什么长安,什么天地,什么仙。
三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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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渊弯腰蹲身在他旁边,将他面颊贴往自己胸膛,无声安慰着。
山谷里传来一阵风,鹿七认为,那是神仙答应了。
而这片被血浸透的黄土,又得花多少岁月,才能涤尽悲痛,重吐新蕊?
“这次连一月都不到,”随月升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结局又加快了。”
寒烟蔽城,烽烬浮空,残垣断壁,炭木焦土。
“敌人比想象中还难对付,”鹿鸣渊轻声道:“恐怕就算提前将消息送回燕京,这次结局也不一定能改变。”
鹿七不解:什么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