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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满屋子的布置,随便拎出去一样,都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从暗道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花朝后背起鸡皮疙瘩。



    “居然是个正经人……”鸢尾咕哝了一句,隐隐觉察出沈栖迟不好惹,把头缩回去了。



    那人不语,只是笑。



    一个穿月白衫子的男子立在桌前,见他们进来,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老板,沈公子。”



    后楼是姑娘小倌们的住处,虽不是做生意的地方,可难免从前楼带来了暖香和酒气,泛着一股说不出的靡靡之感,沈栖迟皱了皱眉,拢紧了衣襟。



    他眉目清隽,眼角带笑,通身温润的书卷气,看着倒像是一卷水墨画。



    “你要住这边,可看好了,别叫某位跑到前楼去,回头一触手给哪个打死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件干净衣服,示意观山霭变成原形,把毛团子往衣服里一裹塞进怀里,笑着嗔他:“也不嫌难闻。”



    他只是想起,当初花朝一个劲逗着观山霭叫他姐姐,沈栖迟还当他纯闲得犯贱,没想到他在楼里居然真被人叫姐姐。



    “唉……”



    观山霭含含糊糊地“呜啾”了一声。



    花朝隐隐看懂沈栖迟的眼神,嘴角抽搐。



    沈栖迟冲鸢尾颔首。



    清晨,好些人还没睡,听见动静都扒着门框往外看,七嘴八舌花姐姐花姐姐地喊。



    正说着,两人进了楼。



    有人眼尖,先瞧见了花朝身后的沈栖迟,顿时啧啧起来:“哟,花姐姐从哪儿领来这么俊的?新来的?”



    沈栖迟抱着他,看向眼前的阵法。



    桌上一方墨不知加了什么,沈栖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灵气,想必用它来绘制阵法,成功率都要高许多。



    屋里已经有人候着了。



    沈栖迟眼神古怪地瞧了花朝一眼。



    还不如以客人的身份住进后院,这里多是花朝的心腹,做事也方便。



    “没什么。”沈栖迟面色不变。



    他自己当然习惯了,可如今又不是他一个人。



    他干这行,被叫姐姐已经很不错了,若不是修仙者容貌青春永驻,他马上就该被叫花妈妈了。



    而观山霭本就不被尘物所染,高悬空中,更是连半点土都没沾到,此刻还是干干净净的。



    说话的是个眉眼极伶俐的少年,半边身子还靠在门框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沈栖迟身上打了个转,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栖迟懒得搭理他。



    后院的空气是凉的,混着清晨独有的潮意,把这一夜沾在身上的污浊都冲淡了几分。



    “这位是杜蘅。”花朝随口道,“往后负责照料你们,缺什么找他便是。”

    被褥颜色素淡,却是北地天蚕吐丝絮成的,温软细腻,冬暖夏凉,还带着安神养气的效用。



    观山霭还在他怀里睡着。



    要在阵点做试验,他们进出的次数必不会少,前楼是做生意的地方,人多嘈杂,若是日日来回到底惹眼了些。



    沈栖迟服了。



    花朝摆摆手,把一群人都轰了回去,这才领着沈栖迟上楼,停在东头一间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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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闻言,只扫了一眼,眉梢便极轻地挑了一下。



    沈栖迟把黏黏糊糊的观山霭推开,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把观山霭推开,顺了顺被吹乱的头发,又把观山霭推开,系好散乱的衣襟,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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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朝扫视一圈,“嘶”了一声:“让你布置,你倒是舍得掏我库房。”



    窗下那张看起来发旧的书案,是千年阴沉木的,木纹细密,油润发亮,自有清心宁神的功效。



    花朝引着两人进了后楼。



    花朝笑骂一句:“都给我把嘴闭上。人是我请来的贵客,再乱看,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当炮仗踩。”



    “鸢尾。”他下巴一点那少年,低声对沈栖迟介绍:“毒用得不错。”



    沈栖迟几经思量,还是决定搬进醉花阴住。



    “沈大公子还嫌弃青楼呢?”花朝笑话他,“多新鲜呢,我记得咱俩好像是合欢宗的同门吧。”



    他动完灵气就困,贴着沈栖迟就要睡去。



    花朝嘟囔几句,没再多说。



    “这间。”花朝推开门,“挨着东边,离前头远些,夜里清净。”



    这间屋子,乍一看朴素得很,细处却隐隐带着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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