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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胆敢眼馋我家夫人的，直接同我真刀实剑干上一架，等我打赢了他们就会知道，这貌美如花的女人凭啥算我的，再不会有二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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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婳伊看赤红霄把目光挪开了，好似也明白了其中大概。她哀伤难过地问了她一句：&ldo;红霄，你是不是后悔了，你后悔跟我出来了，你想要丢下我独自离开……&rdo;

    &ldo;可是江湖外的法内之地就一定好吗。我们在这儿无权无势，不仅要过穷日子，还要被杜公子那样的权贵给欺负。他仗着权势如此不给我们好脸色，官府就会管吗？我们只能一直在这儿受着……&rdo;

    沈婳伊听了她这气恼话后随即止哭，口中劝道：&ldo;如今咱们在天子脚下，你倒也收收那些江湖脾气。遇上事了千万别动不动就打人，只会给咱们惹上麻烦的……&rdo;

    赤红霄知晓她的顾虑，无可奈何地叹息道：&ldo;对我们这些武人而言，在天子脚下哪儿能有在江湖里畅快。天子脚下多的是麻烦规矩，连飞檐走壁都不许……&rdo;

    赤红霄听到此处，心里突然蹿出了股暗火：&ldo;这江湖外的人真是丝毫不讲江湖内的血性道义！若是按江湖规矩，那一向都是快意恩仇、胜者为王，谁打赢了就从谁的！

    &ldo;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委屈你了，红霄。&rdo;沈婳伊温柔小心地抚摸起她的脸庞，一双眼动情得似要漾出水来。

    &ldo;夫人，你总说不能在大城这儿不能轻易动手惹是生非，可那杜义山之后只怕还要刁难我们，那要怎么办……&rdo;

    &ldo;打了又能顶什么用？&rdo;沈婳伊越说越苦恼，垂眸再一见赤红霄脸上的伤势，更是悲从中来，泪流不止。

    赤红霄知道沈婳伊是因为体弱不晓武艺，才会有寻常百姓的盼头。她都明白，只是嘴上暂且还放不下，仍要不平地嘀咕着：

    &ldo;我只是……我只是舍不得夫人在我身边受苦。我自己吃什么苦都可以，但是夫人不行。夫人，我方才不过是在说些浑话，你莫往心里去。

    她这话一下子挑明了赤红霄始终不敢言明的小心思。赤红霄被她说中，下意识别过脸不敢去看她。

    她确实是个不怕吃苦的人，但却吃不住茫然与无力。江湖之外的大城，于她完全是个陌生的世界。她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不仅捉襟见肘，还苦无权势。

    &ldo;我们甚至还没有多少银钱。我赤红霄虽是个不怕吃苦的人，但夫人你呢？你这几日清减了多少，手上的老茧都磨出来了……&rdo;

    她在激动中握住了沈婳伊的手，顺势瞅见了沈婳伊因长时刺绣而通红的手指。赤红霄的心瞬间就被撕了个口子，开始隐隐作痛：

    沈婳伊不以为意地回复道：&ldo;没事的红霄，我们又不是一辈子都只能这样穷苦地过日子。眼下这些窘况都是暂时的，我都受得了。我只担心你会受不住，你想要打退堂鼓……&rdo;

    她在江湖内接受的以武为尊的规则，她引以为傲的高强武功，在这样陌生的世界里全都失了灵，让她一下成了有劲使不出、只能憋闷忍耐的凡人俗客。

    赤红霄几乎是头一次，会突然怀念起以前的生活。沈婳伊既然猜到了她的这点纠葛和不甘，那能不能明白这不是她有意的，这能不能算是种人之常情。

    赤红霄猛打个激灵，赶忙辩白道：&ldo;怎么可能！我绝不可能丢下夫人！我不论去哪儿也会带着夫人一起的！&rdo;

    赤红霄说到难处，就跟在挖自己的小心思一样竟有点神色踌躇：

    &ldo;但是红霄，其实我还挺喜欢待在这儿的，我喜欢江湖外的律法井然。不用成天在腥风血雨里提心吊胆，才是寻常百姓的所盼，于我这样的人也是一样。&rdo;

    沈婳伊的脸色随之一沉：&ldo;那个杜义山仗着自己父亲是朝中的户部侍郎，平日里没少在大城里作威作福。他这样欺压百姓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只是时候没到罢了……&rdo;

    &ldo;这不是在江湖里，你打赢了他们，他们也未必能服你。你跟他们赚着一样的月钱，在他们眼中，你和他们谋生的能耐大差不差，他们怎么会服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