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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了。”

    居然是同一班车。她心里有丝丝欢喜涌现。

    “我喜欢吃苹果味的东西，就是不喜欢吃苹果。”

    “不不不。我吃过晚饭来的。”撒谎完，肚子不争气叫咕咕叫，韩数尴尬地挠头，“本来是想送完牛肉面就回去吃。谁知道舍管阿姨不通融。”

    我吃着炖煮的软烂咸鲜的胡萝卜——要炖很久才能入味。萝卜下是大块的牛肉。

    “嗯。”曲梅语气比一开始叫她喝姜茶缓和了许多。

    值晚班劳其筋苦下班。同事们面无表情去车库提车，谈论学区房，孩子成绩，晚上老婆煮夜宵…一些琐碎的事情。

    “严重吗？”

    “红彤彤的脸丑死了。在外面冻的。”

    韩数挣扎了一会说不吃，一直看着牛肉呆在碗里，直到看到她不是热衷吃牛肉的样子才很没出息地吃了。

    她一个人下班。

    她笑着说：“哪有？和苹果一样。”

    大冬天曲梅一个人在宿舍住了五六天。最后一个舍友走的时候很担心问一个人能行吗？她生龙活虎地说没事。

    医院的后街和青萍中学一样一条街，到了晚上没有城管，很多摊贩摆摊。亮着一盏高悬在杆的照明灯，照明烤红薯，橘子，烤面筋，淀粉肠…

    韩数发了个很吃惊的表情包。附带一句消息：

    韩数毫不在意，“锻炼有利于身体健康嘛。”她洗干净筷勺，“我就知道你没吃晚饭。感冒可难受了。”

    “留下吗？”趁着洗碗，韩数又在得寸进尺。

    曲梅低着头，吃面条，漆黑的眸子看不出神色。

    最终也没和这个二流子在一起。

    “炖红烧牛肉面不会是和我学的吧？”我试探地开口。味道很像我的做法。

    她含糊应了声，“吃完我回去值班。”

    “不严重。睡一觉就好。”

    她坐在她后面，贴着她的后背，熨帖的貂皮大衣抚摸着她的脸颊。

    “大学的时候不是你也曾照顾我吗？”她主动开口。试图打破压抑的气氛。

    情窦初开的时候非常迷恋学校门口报刊亭里花花绿绿言情小说里的霸道，冷傲狂狷型男。攒的零花钱全搭上面了。那种文学塑造的审美是虚假的，我爱上一个虚幻的泡影，过一时段泡泡自己碎了，我发现二流子吃薯片居然不擦手直接擦衣服上，滤镜碎了一地。

    紧接着一条：“什么时候回家。车票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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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数在医院门口等她，路灯照地她的脸橙黄，头发毛毛的发亮。

    大一寒假两个人都没有没抢到火车票。

    “我们也是考试考得早，一考完早走光了。除了零星的几个边疆地区的同学选择留宿。和你们学校不一样嘛。我们学校早放早超生。”

    “我最讨厌吃苹果了。”

    “嗯。你喜欢很多女生，就是不喜欢我。”曲梅心里想。

    她不笑了。她很喜欢吃苹果。

    “快到考试周了吗？还在学校吗？”

    大块大块牛肉在碗里。

    划过去，又划过来觉得很新奇，印象里韩数几乎不发朋友圈，发也是发那种集体转的朋友圈。

    “买了。”她翻看车票信息，发过去。韩数也发过来一条消息。

    第二天烧烧上来，整个人和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完全蔫巴。躺在床上头晕脑胀，根本起不来。实在受不了，翻箱倒柜找到行李箱里带的药，干吞下去 ，倒头继续睡。

    “怎么买这么晚？在校实习吗？”

    “生病躺宿舍。”

    点赞后没多久，滴滴滴滴消息响了。

    下午回光返照一段时间，翻着朋友圈。滑到韩数的朋友圈消息：吐槽图书馆奇葩。

    “很晚的。”曲梅感觉自己声音在飘。

    “分着吃。你过了吃吗？”她顺势拿过一个碗夹到她碗里。

    “你跑回去又跑回来？”她们俩人的学校离得很远。打车也是一段不近的路程，何况还要跑回宿舍。

    “舍管阿姨死活不让我进门。都是女生有什么好怕的。害得我跑回去拿学生证抵押在她那。”韩数摘下红围巾，摆弄餐具，“看我用小电炉煲的红烧牛肉面。自己买的牛肉炖的呦。面条也是买的鲜面条。”

    “你来之前吃过没有。”这次换韩数问她。

    真没想到傍晚韩数会带着一大瓷罐红烧牛肉面上门。

    她孩子气地失落夺碗筷。一双手有力地握住，声音醇醇入耳：“明天吧。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