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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只要她想，萧滟是逃不出她的手心的。

    萧滟别过头去：“难道不是？这宫里宫外都是你的人，我连去御花园都要问过你，跟囚犯有什么分别？”

    万孤晴怎会看不出来，锦瑟见了她也是万般畏惧。

    聂云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万孤晴已经转身往里走了，只丢下一句：“明日一早送她出宫。”

    萧滟还是想离开。

    萧滟愣了一下。

    “离开？”聂云下意识以为万孤晴终于下定决心，要取了萧滟的性命。

    萧滟不语，万孤晴上前一步，语气再不似往日从容：“我要是想罚你，法子多的是。把人往冷宫一关，一天一碗稀粥吊着命，那才叫罚。现在这样……”

    万孤晴见萧滟始终缩在那不语，仿佛失了力气：“你既然这般不喜欢留在宫里，那我便放你离开。”

    万孤晴伸手把她被子扯下来：“别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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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孤晴只想着，或许来日，萧滟还会想要回来。

    万孤晴没有让步：“说话。”

    万孤晴道：“不碍事了。”

    万孤晴没答这话，只道：“你只管去准备银钱细软，多备些。陛下在外头过日子，吃穿用度不能短了。再为她安排一处宅子，宅子里再添几个伺候的人，厨娘要会做她爱吃的几样菜。锦瑟跟她一起走，你要派人暗中保护好她们。”

    可真当她踏出萧滟的寝殿，才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

    万孤晴闻言，眼中的落寞更加明显。

    她不知万孤晴这话是真是假，害怕若万孤晴只是为了试探，要是此时她表现得急不可耐，万孤晴定然不悦。

    “只要太傅安分，我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至于锦瑟，若你习惯了被她伺候，可以带她一同离宫。能离开这里，锦瑟想来也是欢喜。”

    “而今我被困在此处，生死全在你一句话，我有什么可说？我最开始是骗了你，可我不过是想活命。你这般罚我，我也认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万孤晴不想做这言而无信之人，只能快步离开。

    “你……此话当真？”萧滟小心翼翼地问。

    聂云原是有些失落，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道：“陛下愿意禅位？”

    “那……”

    万孤晴忽然又想反悔了。

    万孤晴垂眸，压下眼底的苦涩，道：“自然当真。”

    如今她坐到了这个位置上，皇帝的玺印也握在她的手里，也不觉得有多欢喜。

    “说什么？”萧滟翻身坐起来。

    万孤晴道：“无需她禅位。”

    万孤晴这样，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万孤晴知道，萧滟此刻关心，不过是怕她反悔。可她听着，却忍不住心软。一心软，又不忍放人离开了。

    这时候说感谢，好似也不妥。

    她走后，万孤晴不会对她们做什么吧。

    万孤晴道：“陛下觉得宫里头闷，想去宫外。”

    可若是不答应，岂不是错失良机。

    其实哪怕萧滟不再言语，万孤晴也猜出了她想要什么。

    万孤晴盯着萧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谁说你生死全在我一句话？”

    她以为万孤晴口中的“送陛下离开”，便是“送陛下上路”。

    但今日话说出口，万孤晴还是对聂云道：“去备好银钱细软，送陛下离开。”

    万孤晴反问：“你觉得我是在罚你？”

    “我明日便让人送你离开。”万孤晴打断了萧滟的话。

    难怪先帝在时，明明大权在握，却总觉得孤寂。

    到时候，萧滟还是皇帝。

    万孤晴只想着昭告天下，说萧滟重病，往后依旧她临朝称制。她此举，并非为了自己当皇帝。

    “你身上的伤好了吗？”萧滟想到，宫变那日，万孤晴为了护着她，受了好重的伤。

    一时间，萧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万孤晴看着萧滟这般消瘦，她心生不忍。万孤晴原是想着将人囚在身边，可真这样做了，她却不觉得畅快。

    万孤晴实在不讲道理，连床被子都不给她。

    聂云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您不让她禅位，那您往后怎么坐这个位子？总不能一直顶着皇后的名头管朝政吧？”

    “那……”

    萧滟犹豫良久，道：“那锦瑟与太傅呢？”

    没了被子，萧滟只瞪着万孤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