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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紧张地问：“陛下可是着凉了？要不要传太医？”

    聂云一时间不敢细想。

    可是……

    万孤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

    这样好的时机，殿下为何不把握住呢？

    聂云一心想要辅佐万孤晴，在她看来，反是早晚的。即便现在小皇帝不会动她家主子，可往后……

    可它就是这样出现了，毫无道理，无法控制。

    摄政王府中，聂云不解：“殿下，人已经准备好，为何不借此机会让她们入宫选秀？往后您若是不便入宫，也好有人能时刻盯紧陛下。”

    锦瑟闻言，满腹疑惑。

    聂云还想再说什么，可她面前的人气场太过冷冽，以至于她不敢多言。她只得叩首行礼，退了出去。

    难道真的因为小皇帝对她家殿下生出了那样的心思，而她殿下又没有抵得住诱惑，这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万孤晴也被自己吓着了。

    若真传出去，她家殿下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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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滟，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你的那些心声可是真心？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叫听见的人忍不住胆寒。

    万孤晴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神色淡淡的，只道：“聂云，本王心中有数，你先退下吧。”

    聂云听万孤晴这般说，却觉得一颗心都凉了。

    万孤晴闻言，眯了眯眼睛。

    可如今聂云这般说，万孤晴忽得又生出几分的不屑。

    只要万孤晴心慌，只要万孤晴紧张，她便不再害怕了。

    从前她那般劝说萧滟，不过是以这些话作为托词，也是想说服自己不要被萧滟引诱。

    殿下毕竟是先帝的义妹，是陛下的皇姨，殿下怎能对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丫头动心？

    即便短时间内不必走到谋反那一步，也要将自己人安插到小皇帝身边，省得日后麻烦。

    她好像真的被小皇帝迷了心智。

    她怎能想要强占呢……这种事情，总该两心相悦才是。

    书房中只剩下万孤晴一人，她望着窗外，忽然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从前的宁王或许会出言讥讽几句，可而今的萧盼女被削去爵位，禁足在府中。至于太傅……无非是在府中捶胸顿足，再念叨着有何颜面去见先帝。

    聂云咬了咬牙，道：“殿下，属下斗胆……您与陛下终究是君臣有别。陛下年幼，可……”

    总不至于是摄政王在想陛下吧……若真是如此，那，那也太吓人了吧！

    摄政王之位有多危险，她家殿下不是不知道。历朝历代的摄政王都没有得以善终，她们必得趁着小皇帝没有彻底掌权而早做打算。

    满朝文武不敢，黎民百姓更是不敢。

    可若不是动心了，又为何要放弃筹谋已久的计划？又为何要说出“何人敢议论本王”这样的话？又为何不再盯着皇宫，反倒要替陛下盯着萧盼女。

    让聂云不解的是，明明时机已经成熟，明明她们一早便计划好。

    她万孤晴是谁？若她真想做什么，放眼整个大凉，又有谁敢多说什么？

    “即便真有什么，又有何人敢议论本王？”

    有人念叨陛下？

    聂云察觉到万孤晴这一变化，慌忙跪下，道：“殿下！若您与陛下……此事传出去，只怕会惹人非议，到时候，实在是难堵悠悠之口。”

    她有大功于社稷，即便是强占了陛下，那又如何？

    她家殿下，当真有分寸么？

    聂云深知，只要殿下在朝堂一日，那些史官便不敢乱写，那些百姓也不会多说什么。

    万孤晴垂眸，望着聂云，道：“本王自有分寸，你且让人盯好萧盼女。他骤然被贬，只怕是按捺不住了。”

    ……

    这样的情绪，不该出现在一个臣子身上，更不该出现在一个长辈身上。

    御书房内，萧滟正试着批奏折，忽然打了个喷嚏。

    聂云望着万孤晴的脸，果真，她那素来冷若冰霜的殿下眼中的冰雪似有融化的迹象。

    她们的话无关痛痒，她万孤晴何必放在心上？

    什么惹人非议，什么悠悠众口，她万孤晴怎会在意？

    萧滟揉了揉鼻子，摇头道：“不必了，这般……大约是有人在念叨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