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页(1/2)

    



    平日里殿门紧闭,无人窥见内里真容。



    此刻,太傅目光一扫,将这满室凌乱尽收眼底,眉梢一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太子殿下,当真是童心未泯。”



    喻沉被他似笑非笑的话一刺,后脊莫名一凉,心提了起来。



    赶紧回头对着铜镜检查,怕有能暴露身份的痕迹。耳朵好好藏着,没有冒出来,尾巴也安分收着。只是刚起床,头发凌乱,衣衫虽然整理了,但其实只穿了内里,未穿外袍。



    他强作镇定地开口,“太傅见笑了。我先让人带您去书房,我休整片刻,稍后便来。”



    太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长靴不经意踢到了地上滚着的绒球,那小球骨碌碌转了几圈。从喻沉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瞧不见神情,可一声极淡的笑意,落进了喻沉耳里。



    -



    收拾妥当,匆匆赶去书房。



    太傅已安坐于席上,姿态从容。



    喻沉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学生失礼了……还不知太傅尊讳。”



    池瑾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我叫池瑾。”



    喻沉抬眸,与他对视。



    太傅唇角噙着一抹笑,不深,如落进水里的影子,看得人心里发慌。喻沉那颗本就忐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声音发紧,“池?池太傅。”



    脑中轰然一响,回忆起多年前一段猫族信件里的话:真太子交由猫族长老照看,长老给他起了个人类名字,就叫池瑾。



    喻沉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这个池瑾……是那个池瑾吗?



    他压着心慌,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太傅,学生、学生还想冒昧问一句,您家中长辈…是何人?”



    池瑾冷笑一声,语气淡得结了层薄冰,“我自幼便是孤儿,家中无长辈。”



    喻沉心里飞快一转。



    和猫族信里说的全然对不上。



    难道……真的只是同名同姓?



    他暗暗松了半口气,可那点侥幸刚浮上来,又被池瑾的眼神压了下去。



    这人太敏锐,怕打草惊蛇,喻沉没再多问,垂着眼,恭恭敬敬应了声:“是学生唐突了。”



    只是心底那根弦,依旧绷得很紧。他必须再慢慢试探,绝不能掉以轻心。



    -



    开始上课后,喻沉端坐在案前,池瑾则安坐于对面,两人隔着一张长案,明明是师生,却像两两对峙。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池塘风过的水流声。池瑾轻叩桌面,打破沉默,“太子,从前的老师未曾教过你上课前应先行礼吗?”



    喻沉闻言,眉心一抽。



    见这太傅半个时辰不到,已经行两次礼了,居然还要来?



    人类的规矩,当真是繁文缛节到令人头秃,他总是记不住。



    还是做一只猫猫舒服,伸个懒腰窝在垫子上,一睡一整天,哪用受这种拘束的罪。他心里腹诽着,脸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垂眸掩去那点猫样的慵懒,规规矩矩地对着池瑾一拜。



    礼毕起身,这才算正式进入了课堂。



    这节课讲的,是帝王之术。



    如何听政断事,如何赏罚分明,如何制衡朝臣,如何爱民稳朝、安守天下……句句皆是储君立身之本。



    喻沉将来要继任皇帝,心里清楚这是必学的功课,起初坐得端正,听得也算认真。可没过多久,日光穿过窗棂,铺在案上,晒得他周身发软,四肢都泛起慵懒的倦意,眼皮不知不觉有些发沉。



    而且正值春日,窗外花枝初绽,粉白花瓣随风轻颤,有彩蝶绕着花影翩跹飞过。



    没有猫猫不喜欢蝴蝶。



    喻沉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飘了出去,追着那抹灵动的蝶影,耳边太傅沉稳的声音渐渐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现在只想扑进花丛中,和蝴蝶肆意玩一场。



    “砰——”



    太傅手中的书卷重重敲在书案上。



    喻沉吓得浑身一抖,慌忙回头看。



    池瑾面色沉冷,眉眼间再无半分笑意,语气严厉:“太子,我刚才讲到何处了?”



    喻沉连忙看向自己面前的竹简,凭着方才模糊入耳的字句,低声念了起来:“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亦有断事之明;赏不避仇,罚不避亲,天下非一人之所有……”



    他念得小心翼翼,念完,忐忑抬眼,去窥察池瑾的神色,指望能蒙混过关。可池瑾冷冷看着他,“那是半炷香之前讲的了。”



    喻沉脸颊一热,立刻起身拱手,“学生知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