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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弥真杀了野边度之后。



    而且不光是杀了野边度之后立刻,那会儿他提出把人扔进海里平事可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真正的态度转变,是当第一次动手杀人的少年梗着脖子跟他们喊“日本人死了就死了”之后。



    那晚,孔世容久违的冲他的小儿子露出狸猫换太子事件后的第一个真正温和的笑容。



    “……”



    脑子里忽然涌入一系列惊世骇俗的推理,在意识到孔世容这个疯子想要将弥真塑造成什么东西后,实在久久难以介怀。



    而孔弥真这个蠢东西,正欢天喜地的,向着孔世容想要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怎么啦,怎么啦?你说啊!”



    徐龚君眼瞅着好友面色越来越沉,“你怎么光自己想想不分享呢,哎,我今晚出来就是看你脸色吗,我也很烦啊,那我也摆脸色给你看,你试试看想不想抽我!”



    孔连鹤不搭理他。



    自顾自的又叫来一瓶酒,给徐龚君倒上,再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子,淡道:“喝。”



    徐龚君:“……”



    孔连鹤向来少有主动买醉,今日难得失控,也是在想明白一些逻辑问题后,短暂的竟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买醉真是得过且过的好法子。



    同行好友看住他心情极差,自然不会扫兴——



    舍命的后果就是,喝到后半夜,最后整个屋子里能站着走出房门的也只剩下一个孔掌舵的,剩下的人四仰八叉的躺着、坐着、趴着在房间各个角落。



    徐恭君迷迷瞪瞪看着孔连鹤站起来要走,骂他:“连、连他妈个歌女助兴都无,就,就几把干喝,孔连鹤,这年头还有比你更会省钱的么!”



    孔连鹤安排几个下人把这些不中用的安全送到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月上中天,是深夜。



    孔公馆不如他离开时的鸡飞狗跳,此时此刻,倒是一片叫人想要骂娘的岁月静好。



    重重推开房间门,鼻腔里呼出灼热的酒精气息,男人一边伸手解脖领下的衣扣一边往黑漆漆的房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听见“啪”的一声,房内灯亮了。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男人眯起眼,皱眉,看向床上抱着枕头的少年……



    好么。



    前几日叫他睡自己床上,避如蛇蝎,不情不愿,今日知道闯了祸,自己乖乖跑来了。



    如此分不清好赖的小崽子,如今看在他眼中只觉得这是天大的讽刺,孔连鹤止步靠在房内沙发边,语气很淡:“谁让你来的?”



    嗓音沙哑至极,弥真一听就知道他喝多了,脚趾头无声的在被子底下挠了挠,头皮发麻地叫嚣着拉响警报。



    他说:“这几天我都睡在这。”



    “今晚不必,今后也不必。”孔连鹤侧脸,冲着身后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滚出去。”



    弥真自然是不滚的——



    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只有孔连鹤掀一掀眼皮子就能知道他准备拉哪路子的屎……



    大哥的那些个古怪脾气,他也是颇有造诣。



    比如这时候若他真的滚了,那就真完犊子了,大哥不得发狂么。



    所以弥真说:“我不走。”



    孔连鹤恹恹地抬了抬眼,看着是实在懒得跟他废话,又瞥了屁股生根似的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年,自顾自转身进了浴室,并且锁了门。



    ……



    孔连鹤洗漱完就上了床。



    酒意还在身体里缓缓发酵,意识半沉半浮,脑子里混沌一片,一会儿想到孔世容,一会儿想到身旁的白眼狼……



    又想到了关志国——该死的——该死的,没事找事,甚至他妈的不能骂他是汉奸,人家是理直气壮搞大清复辟!



    黑暗里,房间只剩窗外隐约的夜色,和孔连鹤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



    思绪杂乱间,酒精伴随着倦意袭来,男人刚刚闭上眼,就立刻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就轻轻陷下去……



    眼皮子跳了跳。



    却并未睁开。



    实在是疲与应付,不屑于讲道理,至少不是今晚——



    有什么问题明日再说。



    孔连鹤打定了主意。



    然而事情总是不如他所愿的那般发展,原本安静躺在床内侧的少年像是压根不准备理会他闭着眼,眼瞧着都要睡去的状态,悄无声息地往他身上爬——



    是的,弥真掀开了被子,钻过来,拱进了孔连鹤与被子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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