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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裸露的胸膛平坦而雪白,指尖所过建行,除了他刚才留下一枚牙印,再无其他。
孔连鹤有些恍惚,记忆中他都不记得,兄弟二人这样和平的同床共枕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自从谢毓恒回孔家,弥真离家,两人回回见面都是不得善终……
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男人大感困惑自己在干什么……
孔连鹤“嗯”了声,意思是你想问什么。
而此时,坐在床边,孔连鹤又是沉默良久。
该睡了。
孔连鹤猛地起身,将房间里原本昏暗的台灯一把拧到最亮……暖黄泽的光线瞬间铺满了床铺,强光让弥真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却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没有属于他人的气息,也没有任何陌生人留下的痕迹,淡色的花朵几乎要藏在雪堆之下,遮遮掩掩,并不突兀生长,使人认为其廉价甚至唾手可得。
少年睡得正沉,一头散乱的黑发蓬松蹭枕上,他自己则抱着床上唯二另一个枕头,呼吸绵长,眉眼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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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安微笑起来:“他不会跟柳望执当了穴兄弟,把高山红给睡了吧?”
——他会吗?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伏起的背脊微微松弛,本来一切确实到此为止,然而在台灯在此熄灭将一切荒谬遏止前——
“……”
谢承安盯着那处,看了两秒,莫名其妙觉得可恶。
孔连鹤转身看着身后熟睡的少年,后者此时此刻身上还穿着一件从他的衣柜里新掏出来的衬衫——亚麻的,很软和,很适合取代睡衣——他倒是会享受。
温热的呼吸扑在男人的胸膛,从敞开了一些的睡袍缝隙钻入——
难为孔掌舵听了这种糟污话也冷静不动如山,只是挑起眉,然后又放下了,平淡的说,“谢理事,不要胡说八道。”
弥真是没有什么节操的……
谢承安把视线收回来,瞥了眼孔连鹤,恶意满满地道:“我们扑腾这么久,又是听戏又是捧场的,也没怎么近的高山红身……这小崽子怎么做到的?”
谢承安放开了门把手,重新转过来,目光越过孔连鹤的肩头,落进了里间——
今日甚至在弥真被一屁股的日本宪兵追捕得走投无路敲响他的房门前,他们才刚新鲜热乎的吵了一架。
孔连鹤指尖在其上一拨而过。
等着被吵醒的少年跟他吱哇乱叫或者喋喋不休的抱怨,可惜什么都没有,当孔连鹤的背刚挨着柔软的席梦思床垫,旁边睡着的一团东西便一个翻身,自然而来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可能是矫枉过正,他甚至多往上扣好一颗。
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看够了,男人冷着脸掀开被窝——这样的举动绝对是有些粗鲁的,长腿一迈,他也上了床。
……
——原因是什么来着?
正好看到从被子里有一条白花花的东西,像蛆宝宝一样,被热得从被窝里爬出来。
不得不承认,现在谢承安的话,像是钉子似的扎在他身上了。
那为了拿到这个工尺谱,叫他去睡了高山红,又有什么不同?
一但不高兴了,他就想犯贱。
弥真说他和柳望亭睡觉,今晚准备当在上面的那个。
夜已深沉。
男人便收手,重新将那解开的两颗扣子系好——
再往下,则是白雪皑皑连绵平原上,只点缀着两抹颜色极淡的红桃盛开,晃眼扫去,几乎算是不起眼的。
“……”
人是这样的——
一旦对柳望亭那小子动摇,连穿上女装洋裙这种事也可以轻易答应,他甚至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不假思索的,男人伸手,掰过弥真的肩膀,从锁骨到后颈,在他胸前停顿下了下后,修长的指尖一挑,便将衣服扣解开了。
孔连鹤站在床边,低头俯看陷入床褥中睡作一团的少年,他也记不清自己就这样盯着看了多久。
很敏感,少年在睡梦中,雪堆中花朵也慢吞吞立起来。
他伸手去触碰台灯,几乎要将它重新关上。
“……”
谢承安“啧”了声,仿若唏嘘的摇摇头,亲手种下名为“怀疑”的邪恶种子后,大摇大摆地拧开门,这次是真的走了。
哦,不,准确的说,他对这种事恐怕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弥真睡得十分香甜,像是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