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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成刚才的坐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唇边还叼着那只燃了一半的香烟——大概是新点的——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将男人透着清冷意境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看他堂而皇之的遛鸟。
“大哥。”他率先开口。
孔连鹤弹了弹烟:“嗯。”
弥真坐在床沿,双手拢了拢身上的裙子碎片,然后发现完全无济于事……
隔着被子,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头,他这才仿若从惊魂中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从那堆柔软被褥与裙摆废墟中爬了出来。
“……”
然后肥原正二因为军队的派遣来到华国,来到北城,才与这位昔日同窗再次相遇……
面对面的抽上一支烟。
弥真后知后觉的感到浑身酸痛。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刚才的荒诞演绎中被生生拆解重组——
走廊里脚步声与枪械带来是金属碰撞的嘈杂终于远去。
直到听见孔连鹤脚步声靠近——
孔连鹤却看着对这一切都显得兴致缺缺,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甚至连一个正眼都奉欠。
这黑漆漆的本子大可以一把火烧个干净,但活生生的人,比如那个高山红,怎么处理?
看他艹一只浑身是白,哼哼唧唧的野猫崽子。
弥真手一松,被困在床柱上的手被解开了。
他干脆脱掉那些褴褛,跳下床,噔噔噔地跑过孔连鹤。
“半个月前,负责码头督办的徐督察,听说进港口出现了鲛人,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打捞,说是捉到了。”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想他的思想真是离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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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屁股。
莫名其妙的好像酒杯卷入了一场正在进行的博弈,方才发生的一切明明都发生了,想到那澎湃跳动的物件和被制衡的力道,弥真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然后来了点尴尬恐惧症。
从第一次遇见就保持着不冷不淡的关系,最亲密的大概就是此时此刻,日本人带着一帮手下闯入他的酒店房间。
“船老大说,那晚他听见水底下有人在敲击船底,等船一靠岸,货仓打开,里面别说货了,竟然堆满了整整齐齐的河蚌。”
弥真在那条厚重的床单下蜷缩成一团,许久,眨眨眼。
弥真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有什么不妥,他从自己的屁股底下掏出那本戏曲工尺谱——
孔连鹤此时再次转身离开了床边,正倚在窗边,窗帘投下的暗影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如同雕塑。
弥真揪着被子,同时感到揪心。
打开衣柜,掏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拢了拢勉强掩盖住脖颈处和腰上红色的指痕。
“你招惹来的烫手山芋,你问我怎么办?”
这玩意从刚才就一直藏在两人身下的被窝里,那个肥原正二但凡好奇心强烈一点、羞耻心不要那么强烈一点,他都会得到真相。
说实话,两人都不太热情,也没法子热情。
“嗯。”孔连鹤慢吞吞道,“我没跟你说‘谢谢‘么,是要再说一遍?”
而现在,弥真拎着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问它也问人……
然后转身,噔噔噔再次跑过孔连鹤,一气呵成的跳回床上。
同被殴打过没有任何区别。
客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中还残留着烟草的烟雾缭绕与一丝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关于刚才的荒诞留下的甜腥。
少年瞪圆了眼:“你不要总是试图打压我的功绩,你不能不承认让日本人知道你想派船去支援竭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孔家没有任何立场!你和爸爸天天在说的!”
……最后被还算礼貌且体面地请出去。
……
孔连鹤无声的望过来。
“现在怎么办?”
“北城漕运现在有个怪事,在深夜里偷偷进城的‘水鬼货‘,原本都是洋酒,按理说那是蒋金奎码头上的铁营生……可近一个月,连续三艘船在过水闸的时候,货都凭空消失了。”
他将那本正新鲜热乎的本子翻开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汇报工作的下属,挑选了几个里面记载的背地里偷鸡摸狗的见闻。
弥真瞠目结舌,有一种自己的台词被抢的既视感。
弥真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