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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藏在他记忆深处，可突然之间，被挖出来。

    栗原依旧没看他了，可是……

    花贺的嗓子更不舒服了，喝水都像在吞针，吃饭慢吞吞的。

    松松围在脖子上。

    栗原不再是藏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标签下那个熟悉得像自己的手足根本没有必要仔细观察的人，而是面目清晰的，真实的栗原。

    现在，是忐忑又不安。

    撞进栗原眼里。

    比如他们勾肩搭背时栗原肩膀的宽度，比如打闹时栗原皮肤的温度。

    是栗原的围巾。

    他微微低头，下巴埋进围巾里，鼻梁蹭到围巾柔软布料。

    他开始记得栗原每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也记得栗原每次不赞同却还是陪他时的无奈样子，开始按照自己看到的现在的栗原的样子，给记忆里的栗原加上更多具体的细节。

    栗原吃完饭，就坐在他对面。

    他照例会骑着自己的电瓶车去学校，结果就被冷空气狠狠给了次教训，感冒了。

    栗原请了假，带他去医院，做检查，拿药。

    栗原只能拿自己的围巾给花贺，想好会被花贺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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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花贺盯着他手里的围巾看了一会儿，接过来。

    从医院回来已经中午了。

    花贺摸了摸围巾，又看栗原。

    花贺缓缓低下头，接着吃饭。

    只是短短的一截路，但栗原担心花贺受凉再生病，还是让花贺穿好羽绒服，又让花贺戴了围巾。

    是家里洗涤剂的味道。

    他有点想触碰一下栗原。

    栗原在他身边时，他总忍不住看栗原。

    栗原正看着他，眉头微皱，眼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惜。

    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自己这样触碰栗原，栗原会不会觉得自己没分寸在捉弄他？

    第二天醒来还是没好，嗓子更干了。呼吸时都能感觉到空气在刺着喉咙，格外不舒服，咳嗽了几声，就被栗原发现。

    看得越多，栗原好像就越陌生。

    栗原开车带他去，但火锅店在小巷子里，只能把车停在巷子外，再走过去。

    在花贺养病的一周里，这种对话进行过三次。

    花贺开始仔细观察记忆里的栗原。

    每次他觉得这些饭好吃的时候，都会去看看栗原。

    花贺以为自己会排斥，但其实……还不错。

    可栗原已经往前走了。

    花贺从小就不喜欢高领的衣服，嫌勒得慌，不舒服，对围巾这种东西更是深恶痛绝，根本不允许围巾出现在自己衣柜里。

    =

    花贺不经意间抬头看一眼。

    于是没摘，看栗原：“现在好了吧？”

    所以，还是控制住自己触碰栗原的冲动。

    他自己没反应过来，只是某天刷网课的时候总觉得嗓子干，喝了好多水，晚上回家后还把妈妈给的枇杷膏翻出来，冲了一大杯水灌进去。

    可每次伸手前，又会多想一秒，想想自己和栗原现在的关系，想想自己会不会给栗原带来苦恼。

    栗原依旧皱着眉，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会微微垂下眸，再看过来时，眼神就平静很多，问他：“怎么了？”

    所以在花贺感冒康复后，又过了一周，确定花贺没有任何不适，他们出门去吃火锅。

    不过，那时候他紧张又担心。

    花贺总想上手碰一碰，想控制不住想玩自己新玩具的小孩。

    就像是……感受围巾布料一样，摸一下栗原。

    栗原点了清淡好消化的外卖，拿来给他吃。

    脖子被裹住的感觉依旧让花贺不习惯。

    栗原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有吸引力，占据全部的关注和精力。

    花贺能吃出这些食物都是栗原精心挑选过的，即使过分清淡，也能品尝到食材本身的鲜美，是好吃的。

    花贺脑子里还是栗原之前那个眼神，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看什么，只好胡乱说，现在的饭没有味道，想吃火锅。

    现在堵住自己嗓子的不是生病，而是，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

    就像他刚知道栗原喜欢自己，担心自己的触碰会给栗原带来苦恼时一样。

    这一年的秋天炽烈又漫长，导致冬天到来的时候，花贺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吃了好久的病号餐，营养但清淡。

    他嗓子依旧难受，可想到栗原刚刚的眼神，就觉得……

    花贺只好跟上。

    栗原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