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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越这样想，就越清楚，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吃完饭，他回家。

    花贺目光呆滞。

    花贺把猕猴桃放到他手心里。

    花贺不明白是怎么个理所当然法，明明他理所当然觉得男生都是喜欢女生的。

    在感受到接触那一刻，他想的是栗原曾经刻意的避让，想栗原青春期以后不和自己身体接触，是不是觉醒性取向后觉得不好。

    不管是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走到一边，清洗，切开，用勺子挖着吃，说，“挺甜的。”

    更过分一点，会冷不丁在对方走路时跑过去，掏一下。

    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头洗手，说：“回来都忘了洗手了，今天下午跟室友去打球，他受伤我送他去医院，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细菌。”

    花贺一宿没睡好，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想青春期自己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对欲望有概念——

    他当然也很确定自己不是，可是——

    移开的视线落到自己从家里拿来的那箱猕猴桃上。

    花贺再次告诉自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花贺：“没。”

    他很确定，没有具体的某个人，只有模糊的一个形象。但是那个形象，就是女孩，就是青春电影里那种清纯活泼可爱的女孩。

    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栗原也刚到家，正在客厅里喝水，看到他回来，问：“回来了？”

    他表情愁苦：“可是，栗原……”

    他有些懊恼，想说对不起。

    昨天为了送室友去医院，把电瓶车落在了学校，第二天早上，只好打车去学校。

    他不想失去栗原，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欲盖弥彰。

    栗原：“吃。”

    栗原没看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笑了笑，才问他：“你没受伤吧。”

    自己不知道。

    过分一点的，会趁对方上楼梯时来个千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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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表情有点困惑：“所以是怎么知道的？”

    栗原只是握住手里的猕猴桃，说：“谢谢。”

    他初中那会儿，男同学之间真的是无法无天，平时搂搂抱抱叠在一起，上课偷偷牵手，都是常态。

    “好。”

    总觉得栗原好像变了个样子，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栗原。

    表嫂看着他，看了很久，说：“如果你需要我给你一些建议的话，那我觉得你还是，当不知道好了。”

    表嫂笑得更明显，但很快收敛了表情，想了想，告诉他：“你青春期，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对别人的身体产生欲念，足够你意识到自己的取向了。”

    在他向往青春电影里那种美好初恋时，栗原在想什么呢。

    表嫂：“你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意识到，大概也就……”

    很奇怪，不知道怎么面对栗原才好。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栗原，自己刚刚的躲避只是因为手脏。

    花贺走过去，拆开，拿出一颗，说：“对了，我从家里拿了猕猴桃，你要吃吗？”

    可既然自己要装作不知道，自然应该没心没肺，没理由说对不起。

    花贺再三告诉自己，当不知道好了。

    自己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应该尊重栗原，不要再那么没分寸。

    初二那年，班里还有个男生，因为吃胖了胸鼓了一些，上课时和同桌在后排互相掐胸口。据说他同桌是凹进去的，两个人就这样你掐一下我抠一下，给其中一个捏出了乳腺炎。当时班里也没人觉得不对劲，只觉得好笑。

    他想看栗原，可目光刚落到栗原身上，又仓促移开。

    花贺听出言外之意，补上接下来的话——既然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意识到，那大概也就不是。

    他僵在原地，看栗原。

    走过来，伸手。

    他说，“谢谢。”

    回到房间，越想越后悔，躺在床上，扭曲成一条毛毛虫。

    花贺：“……”

    花贺：“……”

    栗原：“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可真的把手收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快太迅猛，好像面对什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刚刚。”

    手指划过栗原手指，极其细微且再正常不过的接触。花贺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飞快收回手。

    他说：“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贺：“那你多吃一点。”

    花贺想到很多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