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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跑也来不及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洒在蜿蜒的小路上，洒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浣衣女们齐齐愣住，面面相觑。

    此刻，那个背影，和脑海里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辰时五刻，桃花源的大门缓缓打开。

    夜未央抓着子恒的手腕，一路没撒开。

    子恒正盘算着，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站住！”

    就这么被拉着走。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夜未央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韩笑笑往窗外看了一眼，迅速把木盆塞进子恒手里。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

    夜未央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晨光中炸响。

    子恒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紧随其后。

    子恒跟在最后，低着头，端着盆，一步一步往外走。

    穿过院子的时候，有几个门徒在洒扫，见他们这阵仗，手里的扫把都停了。目光又不敢追随，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每一步走得都提心吊胆，就怕碰到什么意外。

    夜未央。

    子恒穿着蓝底白花的粗布衣裙，头发被蓝布巾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巴掌大的脸，还低着头。

    为首那人，玄色短打，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腰背挺直如松。

    可那口气还没松完，那队人马忽然勒住了。

    子恒的心猛地一沉。

    粗布荆钗，难掩国色。

    终于，迈出了门槛，子恒踩在门外的土地上。

    子恒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他想起来了，昨晚，那个身影，在舞台上旋转，舒展，回眸。

    转眼间，只剩下子恒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尘土飞扬。

    练武之人，手劲儿就是大，攥得子恒手腕子生疼。他试了一次没挣开，就不挣了。

    前面的浣衣女们如蒙大赦，赶紧端着盆继续往前走。

    子恒深吸一口气，端着盆，推门出去。

    夜未央骑在马上，目光从那群说说笑笑的浣衣女身上扫过，本来只是随意一瞥。

    子恒低着头，端着盆，默默地跟在最后。

    广袖垂落如云霭，鲛绡微扬似流风。回眸时那惊鸿一瞥，让他窒息。

    那群浣衣女正好从门前经过，说说笑笑的，没人注意队伍最后多了一个人。

    自作多情

    阳光暖洋洋的，远处的小河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浣衣女们说笑着往那边去了。

    夜未央凝视着子恒清绝出尘的容颜，喉结滚动，坚守了二十余年的处子之心，在此刻，竟碎成了渣渣。

    不要停，不要回头。

    子恒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队伍最后那个低着头的身影。

    他瓷白的肤色，被粗布蓝巾一衬，更显清丽。凤眼微微上挑，睫毛因为紧张而轻颤。

    子恒紧张地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他面前。

    子恒没说话。

    “跟上。低着头，别东张西望。”

    子恒浑身一僵。

    夜未央的眼睛眯了起来。

    “最后一位，留下。”

    很熟悉的感觉。

    他勒马回头，刚才余光一扫，有种奇怪的感觉，迫使他停下马来。

    窗外传来一阵说笑声，浣衣女们成群结队地走过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见了最后一个。

    那个背影。

    一步，两步，三步……

    修长的，低着头的，端着盆的，尽管混在一群浣衣女里，也是卓尔不群的。

    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子恒的心跳停了一拍。

    浣衣女们鱼贯而出，手里端着木盆，三三两两地说笑着，朝河边走去。

    他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河边，趁她们洗衣服的时候，就可以悄悄溜走了。

    他端着盆，低着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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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赶紧把头垂得更低，把脸藏得更深，端着盆，继续往前走。

    巫山神女。

    他不敢回头，只能随着众人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