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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么迫不及待?那你们怎么办?
没办法。他面不改色说谎,现在家里因为这个一团乱呢。
秀场嘉宾分两边坐,按照地位等级分明地一边在阴凉处,另一边被太阳赤裸裸直晒。托iles的福他坐到好位置,左手边是iles,右手边是杂志主编,他还看到童钟月带他弟弟弟媳坐在他前面一排。童圣延回头看他一眼,马上和旁边人咬耳朵。iles看到这一幕都回头调侃他,这一次怎么没带男朋友一起来?
他的男朋友还被他关在酒店里,消失太久,现在再提起他的人已经不多。俞亚廷重要,可再重要也不会让一个世界离了他就此不转。他笑一笑,这一次就算了,也不能每次都带他来。
lies了然,他讲他理解,像他也不带上次那对韩国女明星来,她们目的太强,又拿不出相应的值钱东西换。他们把话题从下三路转回正经事,iles再说一次他打算搞一点不一样的,要让父辈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辈。何煜呈百分之百同意,林祈恩被他们喊来一周开三次会,全村的希望都在他身上。要颠覆,越颠覆越好,被骂死也无所谓,被骂也总好过平平无奇。
现在林祈恩对模特不够满意,但他学长现在已经走不了秀,就算能走何煜呈大概也不会想要这样用他。把爱人签在自己公司分他钱是最没品的,他目光望向前排那个娱乐圈新贵,他公司里现在签十几个小偶像,唯独恋人的合约他要放在其他公司,自己只留一个代理权。他们不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东西,都在赌,完蛋的概率比成功要高。
但林祈恩喜欢这样的舞台,他求之不得能有这样一个机会给他发挥。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雇他让他做他想做的,一点市场反响都不用考虑,结果一概由他们承担。本该如此,他傲慢至极,消费者懂个屁,吹什么什么就是好的,凭什么要他对一群蠢货的低级审美负责。终稿在他电脑里躺了很久,他还是觉得总差那么一点,缪斯迟迟不降临,他得亲自去找。
他对何煜呈说小话:“你把我学长藏到哪里去了?拜托了,你让我见他一面,我必须得见到他这个项目才能做下去,不然你就等着我拖稿跑路吧。”
他前半段话还是在撒娇,后半段就变成威胁,他眼神扫过中间不入他眼的模特,手臂顺势就搭上何煜呈肩膀:“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说那也可以,你也可以。你也给人当过下面那个对不对?”
林祈恩从上午就开始喝酒,但他讲疯话和他喝不喝酒没关系,酒精和毒品在他这颗大脑的相较下完全黯然失色,等他死后应该把大脑捐给疯狂科学家研究,说不定制出来的新玩意能放倒一个州。何煜呈根本不搭理他,要找俞亚廷他就去。“我没有藏他。”他说,“他自己愿意。”
林祈恩看一半秀就开溜,买一张机票飞回国。何煜呈没骗他,俞亚廷的所在地对他来说不是秘密,他问一句,对面就把定位发过来。他站在电梯里欣赏,这家新酒店品位突飞猛进,何煜呈和他学长睡了那么多次没有白睡。
也不是非要从床上才能拿灵感,林祈恩讨厌这个,不喝到醉死就做不出来东西算个鬼的艺术家,他不要同流合污。他现在只是想见俞亚廷,一觉醒来后这个世界突然和你没关系了,这种感觉到底怎样?
俞亚廷仰着头笑,感觉还能怎样?感觉好像穿越到一本标题是不那什么就出不去的房间的小说里。林祈恩要笑死过去,他说那现在怎么办,规则有没有说你能不能和其他人玩?不过我今天来是得到你老公批准的,我跟他说,如果他不让我见你,那我就对他不客气。
林祈恩已经不太记得这段对话结束后他又说了什么,总而言之他心有余悸地站在病房里,在想如果他能够预知未来,干脆在巴黎酒店里敲一晚上木鱼都不会为了这点口舌之欲飞回来。俞亚廷前一秒还因为他说的话笑到咳嗽,下一秒就开始吐血,鲜红色的带着血块的血全浸到白色床单上。他在心里大骂一声日他祖宗,他这辈子都活该给俞亚廷收尸。
他一只手打电话叫私人医生,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头好不让他被自己的血呛死,他看着他在他怀里失去意识,脑子里跳出来两种地狱念头,第一个是俞亚廷喝了鹤顶红要自杀,可是死之前没等到他老公,却被自己这样一个炮友占便宜钻空子。第二个是完了,他一句话说死一个人,他要把这个故事讲给朋友当剧本灵感。
好在俞亚廷在车上醒过来,说他没事,只是因为同时用了止痛药。林祈恩相信他又不信,看他很久最后只能讲出日你妈。人被推进急救做一系列检查,结果是俞亚廷久病成医,抗焦虑药物和布洛芬共同作用加剧了胃肠道反应,加上他的胃炎一直未愈才会如此。医生再说一次,再这样下去不可以。现在治疗的方法只剩下一个,将电流重新引入你的大脑,顺利的话你可以重回秀场,去做你想做的事,但同时的代价可能是,你会忘记什么才是你想做的。
俞亚廷说出医生的未尽之言:我会失忆。
林祈恩举着手机站在病床边,他说你自己说吧,你觉得我要不要告诉何煜呈?
病人笑得有气无力,你随便,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你想说就说。
林祈恩要被气死,他们两个人完全一模一样,同样把选择权都交给他。以后等他们结婚,谁在上面是不是也要参考他意见?他把这句话原话问给俞亚廷,俞亚廷笑到差一点再呕出一口新血。林祈恩一步步走到他床边坐下,一只手爱怜地抚上他的脸。他的学长,他拿他当缪斯,现在他只把他当人,人有七情六欲,要吃要活还要爱,何煜呈是不是他的那个理想爱人?
“你喜欢他吗?”林祈恩问。
当然。他点头,答得深情款款。你们每个人我都喜欢,我也喜欢你,你刚刚帮我打急救电话特别可爱。至于他,如果他现在马上出现在我面前,那我立刻答应嫁给他。
他话音落下,马上护士就来敲他的门:俞先生,外面有您的访客,是一位姓何的先生,您认识他的吗?
林祈恩立刻站起来,拿聊天记录自证清白。
“不是我说的啊,我是正儿八经在咨询你意见,我可没有先找他告完状再回来找你。不信你等下自己看他手机。”
“我不认识。”俞亚廷不看林祈恩只看护士,用哀愁的语气问,“我好累,可以不见他吗?”
他的反对无效,找上门来的不是何煜呈,而是何老爷子的侄子兼秘书。此时此刻何煜呈正在和iles从一个酒局到另一个酒局,在某位大人物的生日会上被引荐。iles是谁,臭名昭著的继承人,他的简历可以以刑法典为蓝本写,送艺人援交在里面要归到罪责里最低的一等。何煜呈当然也知道他在讨好什么人,甚至iles如果需要他,他都可以做一个帮凶。更恶劣的行径他不是没有做过,当初把一个杀人犯藏起来的不就是他?
秘书就是来告诉俞亚廷这件事,不要以为秀场的那件事你知他知,真正的证人多得是。在您失踪后,何先生为您找到一个替罪人,他自己被警察不止一次传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但这并不代表什么都没发生,您明白吧?
“不明白。”
他天真地摇头,何煜呈要他无辜,他不能自己先招供。
“您在说什么?秀场里发生了什么事?”
何仲钦调查过他,他对何煜呈已经与众不同到可以让何仲钦纡尊降贵来调查他。这不就是那句话要来了,给你多少个亿,你离开我儿子。要谈这种事就拿银行卡出来才足够诚意嘛,威胁算什么?杀人犯是不怕威胁的,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到,杀三个四个也不是不行。
秘书看他良久,决定放弃再陈述一遍秀场后台旧事的打算。他从秘书眼中读出他造访的意味,何仲钦大概对他好奇,想知道到底怎样一个人能把他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很可惜,老爷子不应该找人代劳,他今天亲自来这里就能知道缘由。说不定不止他儿子,他自己都要一头栽进去,把他娶进门当最新的女主人。
他反客为主,要秘书别急着走,秘书今天来是来试探他的把柄,顺便对他证明何仲钦无所不能。怎么会,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老爷子,既然人都送上门,不如干脆和他来谈一笔交易。
现在彭南亭死了,身后还留一笔烂摊子,除了那些空壳公司之外,他名下还有一家控股公司,持有一家香港贸易公司的股份,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代理一个面料品牌在亚洲的销售,这个品牌和林祈恩合作不少,俞亚廷可以保证,何煜呈只要继续和林祈恩玩,就必然要从这家公司下订单。而彭南亭当年靠俞亚廷背书才得以签署这份协议,公司方指明俞亚廷必须被列为被俞亚廷拿到手。
现在俞亚廷打算把股权转给何仲钦,老爷子要是打算把二儿子捏在手里,当个面料品牌的股东会很方便。“怎么样?”他和秘书谈条件,“你回去告诉何老先生,我用这份股权换他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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