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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退出了帖子，点开论坛管理员的对话框。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柜子里，重新戴上护目镜和耳罩，拿起那把枪。

    发出去之后片刻，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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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难！

    他把枪放下，摘掉护目镜，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他转回身，这才注意到旁边空着的座位上坐了人。

    肖诺有些烦地抓了抓头。窗外走廊上围了一小群人，探头探脑地往教室里张望，隔着一层玻璃，目光黏黏糊糊地粘在后排的方向。

    他又打了一发。

    “是你！”意识到还在上课，他朝讲台上的老师看了一眼，才继续说，“真的是你！”

    和数学题经过千百回战斗的谢星辞终于败下阵来，他手握成拳，下巴搁在拳面上，就那么趴着，不动了。

    第三发。

    装弹，上膛，瞄准。

    空气安静了一瞬，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谢星辞脸上，愣了一下。

    七环。

    “啧。”

    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落地窗外正午的阳光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大片亮堂堂的暖色。

    他脚步没停，直接拐进了餐厅。

    父亲早就跟他说过，谢星辞会转来圣英和他“培养感情”，他当时听完就冷笑了一声。

    他打了一行字：

    然后他眼睛猛地亮起来，身体往这边一倾，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声响。

    谢星辞把脸转过去，他都没动，肯定不是他弄醒了。

    十环。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有人迎面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他点了下头，从那人身侧走了过去。

    砰。

    十环。

    谢星辞感觉自己真的不是学习这块料，所有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

    遮住了窗外的目光，也把大半片阳光挡在了外面。

    手机在柜子里亮了一下，屏幕上是论坛管理员的回复：“好的沈少，已经删了。”

    他没有再看，握起手机，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什么是增函数，怎么又有减函数，还有单函数……

    他刚才看见谢星辞站在那儿，一脸茫然又乖顺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又翻上来了。

    谢星辞叹了口气，认命了，他拿起笔重新画起小兔子。

    四目相对。

    就算有匹配度的又能怎么样？就算有婚约又怎么样？他沈和煦没点头答应的人，就算不上是他的oga。

    他啧了一声，直起身，抬手扯过窗帘，“哗啦”一声拉上了。

    从射击场出来的时候，电梯里信号恢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继续抄板书。

    他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慢慢往下滑了一截。

    逆来顺受，毫无脾气，沈和熙最讨厌这种人。

    是论坛管理员追发的一条消息：“另外，关于您说的活靶子……我会转告的。”

    有些尴尬。

    “把那个帖子删了。”

    沈和熙和他没什么交情，但圣英就这么大，他找上门来，没人会装没看见。

    稍微想想头就疼。

    旁边忽然传来动静，谢星辞偏头看过去，oga睁开了眼，目光带着一层薄薄的睡意，但很快被不悦压下，眼底已经冷了半分。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被安排好的事，更烦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凭什么就因为两家的关系要硬塞进他的生活里。

    让干嘛就干嘛，还真是一只够听话的狗，一来就给他一个大惊喜。

    沈和煦扫了一眼，没回，把手机塞进口袋。

    为了他们一家团圆。

    为了爸爸能去看妈妈。

    谢星辞在笔记本的边角又画了一只小兔子，和之前那只一样，圆脑袋，缺了一只耳朵。

    对方是学生会的人，姓宋，平时负责论坛日常维护。

    “再有下次，告诉发帖的人，不想活了可以直接来射击场找我，我缺个活靶子。”

    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不太够用了，难道二次分化还会把脑子弄伤？看来找时间得去问问医生了。

    课上到一半，走廊外突然出现很多路过的学生，经过门口时，眼神都会往里瞟一眼，然后激动地走开，嚷嚷着“真的好乖”。

    高一三班的教室里，谢星辞还在抄笔记，阳光很好，笔记抄得比想象中顺利，旁边的oga翻了个身又睡了，而他要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