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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夫两个商量了半天都没商量出个结果,商量到最后还是决定暂且就先这样放着吧,反正空间里又放不坏,说不定以后就知道能拿来做什么了。
日头毒,地皮干,新洗的衣服晾上几个时辰就摸不出来多少湿意了,林槐夏做事干脆麻利,待到习惯山坳里面的日子以后每天仅需一小会时间就能将家里的活计全部做完。他总是很难清闲下来,别人坐下来休息是真的休息,他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脑子里面却还在想着能再做些什么事情,外人瞧着或许会觉得他操劳辛苦,但实际上林槐夏自己却乐在其中。
毕竟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他们的家里,看着自己家越来越好,就没有人是不高兴的。
想来想去他便想到了家里人穿的衣服上面,先前还在山洞里时虽然做了不少衣服,但都是些大热天才穿的夏衣短衫,那时候他身子不好精力不济,做夏衣用的精力远远少于冬衣,现在倒是可以将这事安排上了。
这时候他才突然发现万一天气骤然转凉他们家里竟然找不出几身厚些的衣服!
想到便做,等陈稷川回家以后林槐夏当即从他那里要了做衣服所需的工具,当初陈稷川买东西的时候就考虑过他们一家没有几身能穿的衣服做起来肯定会消耗不少,棉麻细布都是成匹地买,连棉花都收了上百斤,给新房做床品被褥用了小半匹,余下的正好拿来做秋冬衣。
林槐夏还将陈稷川空间里的狼尸都要了出来一只一只剥下了皮,小心翼翼地用草木灰一遍遍抹,空间里的草木灰数量不多,林槐夏用得格外谨慎,十几张狼皮花费了他的不少心思,一连数日注意力全放在了狼皮上面,有事没事就要过去翻翻看看,俨然已经将其当成了家里的新的宝贝。
等这些狼皮鞣制好了,除了做衣服用的以外余下的还能再多做出一两张毯子。
他忙了几天陈稷川就看了几天,每天回来林槐夏都坐在铺着狼皮的石头旁边,直到某日陈稷川突然说在山里发现了株山花椒。
他还带回来了一小把,连着树枝一起被陈稷川摘下,树枝上还带着根根细小的刺,林槐夏一见着这东西唇角就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伸手将一小捧山花椒接过,差点被椒麻味呛得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这个比咱们在镇里买得好。”
陈稷川垂眸盯着他看,一双眸子暗沉沉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压得林槐夏脊背绷紧匆忙移开视线:“我去找个布袋子把这些山花椒装起来。”
这些山花椒早就已经晒干晒透了,稍稍一用力就能碾碎,陈稷川在他途经过自己身侧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用那么麻烦,随便找个地方放吧,山里面还有很多很多。”
他缓缓地放轻了声音:“还有很多,我一个人摘不完,你那些狼皮又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弄出来的东西,不如明天和我一起先去摘了?”
林槐夏:“……”。
林槐夏想说些什么,却察觉到手上的力度微微收紧,过了半晌只得低头应了一声。
陈稷川这才松开了手。
这一晚上林槐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翻来覆去辗转了半天,最后被陈稷川按在怀里按在胸口才安静下来,次日天刚亮他就睁开了眼睛,才刚有了一点动作陈稷川就也清醒过来,林槐夏顿时心虚地抬头看他:“……吵醒你了?”
陈稷川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懒洋洋地披衣坐起。
平时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出门巡山的,只不过今日有了别的安排,昨夜睡前他们就已经嘱咐过了陈易安今天要出门的事情,附近的山里只他们一家,又不存在什么猛兽,进山坳的道路口处早被陈稷川布置了不少陷阱,故而他现在并不担心让孩子自己留在家里。
他和夫郎吃了些东西,给安安留了早午两顿的饭,提前往木桶里打了些水免得安安够不着水缸,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带着林槐夏走出了门。
倒不是陈稷川不愿意带孩子去,山花椒树所在的位置偏僻,中间要行过一处断沟,否则他前几次巡山的时候就能发现了,要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他就像是打野枣那般带着安安过去玩了。
夫夫两个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陈稷川才终于带着林槐夏到了地方。
山花椒树长在断沟半坡的缝隙里,刚走到近前就已经能闻到那股麻香味道,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林槐夏脑子里全部都是买这些得花多少银子。
陈家是村里的富裕人家,家里面的调料种类要比其他村人多上不少,即便如此很多东西依旧不是能常吃到的,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价格高昂,只有在家里有大事时才舍得用这些东西做一顿菜,平时连油都舍不得多放几滴,林槐夏还记得他们之前买香料,仅仅巴掌大的一小包就花了他们半钱银子。
林槐夏将竹篮放在地上,伸出手臂就要去摘。
陈稷川忙道:“小心一点上面的刺,别被扎到。”
林槐夏一手拿着树枝另一只手握着剪刀,结籽少的他当场就摘了下来,遇到那些结籽多的便用剪子将枝杈剪下回家以后再慢慢收,不大一会篮子底部就已经被山花椒铺满了。
夫夫两个闷头忙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寻了一处地方坐下休息。
不被扎到是不可能的,这一片有着这么多山花椒呢,哪怕已经特别专注了也总有不小心的时候,回过神时手背上面已经被刺划了一道,细细的口子并不算深,周边泛着丝丝红意,好在没有血珠冒出来。
林槐夏自己没当回事,倒是陈稷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从空间里召了道水流仔仔细细地将两人的手清洗干净,又握住了夫郎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亲了几下。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伤口处的痛意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只有痒意愈发明显,与之而来的还有酥麻,顺着手腕一路向上全身上下都麻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夹紧肩膀,垂眼不敢看陈稷川,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又被陈稷川再次抓住。
“不给亲?”陈稷川问,“嗯?不给亲吗?”
他没等到林槐夏回答,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日光从枝叶缝隙间垂落, 几片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枯叶被风从枝头吹了下来,同斑驳的日光一起一块块落在他们的身上,继而又随着两人的动作缓缓移开。
林槐夏这次没有再躲,乖巧地仰脸任由着他亲了一会儿, 五指攥住陈稷川的衣襟, 将那块布料抓得满是褶皱。
直到头顶有云团飘来将这一处的阳光遮蔽陈稷川才终于松开了他, 林槐夏用力喘了几口粗气,眼睛里面湿漉漉地泛着水光,双腿发软到站都站不起来:“……没……没有不给……”。
他见陈稷川还有些意犹未尽忙伸手抵住他的鼻尖,陈稷川顺势用鼻子在他掌心蹭了几下,一手揽过他的肩膀一手环过他的膝弯,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林槐夏匆忙环住他的脖颈,感觉到陈稷川抱着他往前行了几步, 将他的后背抵在了棵粗壮的树上。
他霎时间睁大了眼, 一双眼睛瞪得如猫儿般又大又圆,背后是树两腿悬空连躲都不知道能躲到哪儿去,只能任由陈稷川的手探进他的衣服慢条斯理地将扣子挑开。
林槐夏耳根一片绯红, 侧着脑袋不敢看他, 哪怕已经成亲这么久了哪怕连孩子都已经有了但……但他还是……青天白日山风阵阵, 林间的落叶随风飞舞沙沙作响, 他才刚将头偏到一旁就被陈稷川捏着下巴强行扭了回来, 随即很快视野里面就只剩下陈稷川那张放大的脸了。
……他相公可真好看啊。
这是林槐夏朦胧间的最后一个念头。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断沟处的山花椒已经被收得差不多了。
他躺在被晒得温暖的草垫上, 头顶上有油布遮着挡光,林槐夏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见陈稷川正往这边走,下意识地转过身子将脸塞进被子里面。
草垫厚实,铺了不止一层, 带着一股干草被晒透后独有的清新味道,摸起来只觉得暖烘烘的,风吹得油布边角轻轻掀动哗啦啦响,底下的影子跟着晃动,像是在空中涟漪荡漾着的水波。
陈稷川将他捞了出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颊上面还带着些没褪干净的不甚明显的红。在野外做这种事情让他夫郎羞得不行,说什么都不肯发出声音,陈稷川不想看他咬唇干脆堵住了他的嘴,这样即便他想出声也一点都发不出来了。
他给林槐夏喂了杯温水,里面还放了一大勺蜂蜜,甜滋滋的味道使人放松,林槐夏终于不埋被子了换做将脸埋进他的腰侧。
“都摘完了?”他问。
陈稷川没绷住笑出了声:“怎么一醒来就检查活计呀?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别的。”
林槐夏便隔着衣服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他那点力气还没有在山里捉的野兔子咬人疼,更不用说还隔了件衣服,但陈稷川还是像模像样地“嘶”了一声,果不其然小夫郎立时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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