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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奶奶喜欢什么，咱们一起选一下吧。”
自从进来之后谢序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沈清砚，仔细的观察沈清砚的一举一动。
他们早就定好了礼物送玉镯，就放在进门的收纳柜里，沈清砚却茫然的看着这些东西，走到正对面的展示柜上认真的选了起来。
沈清砚有些不知道怎么办，谢序的奶奶喜欢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呢，不过谢序既然让他选，那他选一些贵重的总不会出错吧。
“谢序，这幅画怎么样……仙鹤，寿桃都是象征着长寿意味，可以挂在奶奶家书房、茶室、会客厅都很合适。”
而且也是近代名家的画作，收藏价值很高，不管是从哪个方面看都非常合适。
……奶奶家里的书房、茶室、会客厅？谢序眉头皱紧，沈奶奶和他们住在一起，哪来的奶奶家的书房？
谢序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谢序……这个不合适吗？那我再看看别的？”
谢序的脸色不太好看，沈清砚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忌讳，手悄悄的背在身后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想要去看别的东西，又顾及谢序的脸色不敢动。
谢序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到了，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我看这个镯子挺合适的，清砚觉得呢？”
谢序拿起两人早就订好的礼物，他死死的盯着沈清砚的表情。
“好……好啊，很漂亮很衬奶奶。”沈清砚被盯的背后发毛。
沈清砚看这个镯子的神情里没有一丝变化，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镯子一样。
谢序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对了，我记得沈奶奶的忌日快到了，到时候我空出时间来和你一起去？”
提起奶奶的死沈清砚的心里还是悲痛的，尤其是醒来之前他还躺在奶奶的墓碑前，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奶奶肯定会生气的……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
谢序没有错过沈清砚严重的悲痛。
面前的人还是沈清砚，却不是他重生后好好保护着的清砚，是那个独自一个人扛下所有，对他彻底失望之后离开的沈清砚，是他那一幅幅怀着悔恨画的沈清砚。
“谢序？……怎么了吗？”
谢序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又说错话了？沈清砚的背后沁出薄薄一层汗。
“是那天你有工作吗？……我可以自己去看奶奶的……”沈清砚笑着开口，那笑里带着讨好的意味，谢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清砚这样笑了。
反正奶奶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谢序，贸然带谢序过去沈清砚都知道要怎么向她介绍谢序。
“清砚，你……你是从什么时间点穿过来的？”
沈清砚瞬间就浑身僵硬，嘴角的笑再也挂不住了，甚至有些防备的往后退了半步。
“我……谢序，我们选好礼物就快回去吧，下午不是奶奶他们要回来？江……宥仪还在楼上呢。”
沈清砚脑袋里嗡嗡的响，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绕开谢序想要回楼上去。
谢序的问题他不敢回应，他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沈清砚去哪里了，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换回来。
他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应该已经失血而亡了，万一这个世界的沈清砚已经死了呢，他要怎么和谢序解释？
而且谢序为什么会知道他是从别的时间点穿越过来的，一定是因为这短短几十分钟的相处他已经漏洞百出，谢序会怎么想他，一个想要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一个害了他爱人的罪人？
手腕被谢序攥住，谢序掌心的温度烫的他打了个激灵。
“清砚，你是从奶奶墓碑那里穿过来的是不是？”
他是国外出车祸死亡之后穿过来的，沈清砚应该也是死亡之后穿过来的。
沈清砚转过头看向谢序，谢序怎么会知道这些？沈清砚的身上被激起了一层鸡皮，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谢总？”
这件事情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面前的谢序也是穿越过来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死在奶奶墓园的事情。
甚至可以推测出谢序穿来的时间比他早，死亡的时间比他晚。
谢序现在有些不敢放开沈清砚的手腕了，他怕沈清砚一离开他的视线又要去做傻事，他真的经不起第二次失去沈清砚的痛苦了。
“清砚，我们谈谈好吗？”
沈清砚迟疑着点点头，因为江宥仪还在楼上两人也没有上楼，进了地下室的画室。
自从上次被沈清砚发现了之后谢序把很多画都收起来了，可沈清砚还是能看出来这些画里有很多是他和谢序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他没有经历过的，应该是谢序和这个世界的沈清砚一起经历的。
“坐。”
谢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搓着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清砚看着对面谢序的样子轻笑出声，短短一天内他看到了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谢序。
“……谢总问了我很多，我能问谢总几个问题吗？”
场面有些奇妙，沈清砚对谢序的经历也是充满了好奇。
“当然，我肯定是知无不言，清砚……不用叫我谢总，还是叫我谢序就好。”
“……好，谢序，你也是死亡之后穿越过来的？”
被发现之后的沈清砚内心平静了很多，反而在面对谢序的时候更坦然了，反正面前的谢序能够分出来他和这个沈清砚区别，反正……他已经见到了他最不堪的样子。
“对，差不多在你离开后的第十年，我去处理国外的事务，准备回国的路上出了意外。再次醒来我就回到了……回到了我们签协议的那几天。”
番外8 沈清砚穿到毕业典礼前
沈清砚的指尖微动，谢序居然回到了他们刚遇见的时候。
“居然是那个时候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但是沈清砚还是能够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几乎是被逼到了绝路才答应签下那份协议，当时也是第一次接触谢序这个阶层的人，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
现在想来那份担忧多少有些多余，谢序几乎是他整个人生里遇到的最好的人，可惜……谢序不喜欢他。
谢序的情绪也是难以平静“清砚……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晚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走了之后我给你报了仇，你文档里写的每一个人我都报复回去了……”
“……也包括我，清砚，虽然这么说听上去像是我在为自己辩解……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太懂自己的感情，我也不懂怎么表达……清砚我爱你，但是我没敢说。”
这句我爱你中间隔着两人的生死，有些……太晚了。
沈清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谢序爱他？沈清砚紧紧的盯着谢序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看到什么，是想要验证谢序真的爱他？是想要验证这只是一个玩笑？
谢序的神情认真，是真的……沈清砚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有些窃喜，自己想要的其实早已触手可及了，也有些失落，谢序是爱他的，可是他都错过了啊。
谢序紧张的搓着手等待沈清砚的回应。
“其实我不怪你的，是我私自喜欢上了你……而且你帮我换经纪公司，出钱给奶奶看病，谢序，你不欠我什么。”
沈清砚笑着回应“谢序，就算是我躺在墓园里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当时只是觉得没什么盼头了……谢序，我也爱你的。”
谢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心口酸胀的不行。
“清砚……我想知道你选择离开只是因为那些被拍到的东西吗？”
这也是谢序心里最悔恨的，清砚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只是受害者而已。
沈清砚笑不出来了，他眼睫颤动，低下头“也不全是吧，奶奶走了，我突然就觉得做什么都没什么意思……其实我当时是想和你解释的，但是听到了你和江总的通话……是我自己在状态不对，误会你了。”
谢序再也忍不住坐到对面把沈清砚拥进怀里，他们是爱着彼此的，只差一点点啊，也许他多解释一句他们就不会是那个结局了。
“怪我没有及时注意到你的情绪，砚砚，对不起……我爱你。”
沈清砚的手臂环住谢序的腰，用力的像是要把两个人紧紧的锁在一起。
沈清砚的脑袋埋在谢序的肩头，谢序感受到了温热的湿意，烫的他心口生疼。
泪流出来就收不住了，情绪被接住，沈清砚内心被死死压抑住的委屈全部都翻涌了出来。
“我……我还听到你给女生打电话说……呼……说要给她买车，约她出来吃饭……你都没用那样的语气和我说过话……还有江总给你说……说那件事的时候你摔了露台上的花瓶……你很生气，我就……就没有勇气和你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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