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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没有想到闻汐会忽然这样问，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

    闻汐重复了一遍，语气比方才认真许多。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问题。

    可心底那股不安，却始终没有消失。

    闻汐放下汤匙，抬眼看向对面。

    魔宫附近确实没有什么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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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

    这一日，闻汐照旧在用饭之前回到寝殿。

    汤的味道很清淡。

    “开心。”

    听见闻汐的话，他摇了摇头。

    闻汐忽然叫他。

    闻汐又以为，陆拾青仍旧想出去。

    闻汐低头喝了一口。

    反而像是一潭彻底失去流动的死水。

    闻汐本想问他今日做了什么。

    陆拾青动作一顿，抬眼看过来。

    “哪样？”

    他本该高兴才是。

    闻汐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明明之前一直想出去，如今他终于同意了，陆拾青却又不愿意去了。

    可那一次之后，陆拾青再也没有出去过。

    只要这个人留在寝殿里，他回来时便总能看见。

    陆拾青愣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慢，筷子夹起一片灵蔬，在碗中停了片刻，才送入口中。

    “怎么了？”

    夜里躺在一起时，陆拾青依旧会将他揽进怀中，替他掖好被角。

    “回来了？”

    他早已经同意陆拾青在魔宫范围内走动，虽然身边依旧会有守卫跟随，但只要不靠近几处禁地，也不试图走出魔宫，陆拾青想去哪里都可以。

    “什么？”

    陆拾青已经坐在桌边。

    过了片刻，他扯了扯嘴角。

    他希望陆拾青听话，希望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每日，他都只是留在寝殿里。

    陆拾青正低头吃饭。

    那时，陆拾青正坐在窗边。

    侍从刚刚送来饭菜，清淡的香气弥漫在殿内，汤盅里还冒着细细的热气。

    可当陆拾青真的不再反驳，只会低声应好时，闻汐却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闷得厉害。

    “不想去。”

    陆拾青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拾青不愿意出去，正合他的心意。

    “那你为什么这样？”

    寝殿的窗并不能看见真正的天空，只能望见远处黑沉沉的宫墙，以及常年笼罩在魔域上方的浓雾。

    “你不开心吗？”

    可他又说不清，自己究竟想让陆拾青变成什么样。

    闻汐想不明白。

    闻汐应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可陆拾青之前想要出去时，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闻汐不喜欢他这样。

    可那种平静并不让人安心。

    可那些东西很快便被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几乎再也没有被碰过。

    他的神情十分平静。

    陆拾青并未察觉，只垂着眼，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饭。

    陆拾青拿起一只空碗，替他盛了半碗汤，又用勺子轻轻搅动几下，等热气散去一些，才将汤推到他面前。

    他夹起一小块灵果，安静地吃了下去。

    闻汐盯着他。

    有时坐在软榻上翻书，有时望着长明灯出神，更多时候什么也不做，只安静地躺在那里。

    闻汐回来时，也会陪着一起吃饭。

    ……

    陆拾青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

    每日送来的饭菜，他都会吃下，丹药也会按时服用。

    闻汐看了片刻，将一碟灵果推了过去。

    陆拾青每一样都收下了，也会认真向他说谢谢。

    听见脚步声，陆拾青抬起头。

    闻汐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他其实不太喜欢清淡的，却已经渐渐习惯陪着陆拾青一起吃。

    “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开心？”

    闻汐一时说不出来。

    “没什么好看的。”

    闻汐曾问过一次。

    闻汐皱了皱眉。

    陆拾青太乖了。

    “今日刚送来的。”

    “你不想出去走走？”

    那种感觉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明显。

    “为什么？”

    陆拾青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