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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晏侧过脸,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严澈浓密的睫毛,带着干净坦荡的少年气,他很认真地说着对另一个人的关心,院落里的晨光映照出他脸颊上细腻的小绒毛,让君晏看了想贴近,心尖一片柔软。
君晏看着严澈的表情, 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还真是个没心肝的家伙。
这并不是君晏第一次来严府, 甚至于这套宅院真正的主人就是他, 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来到严澈的房间。
“嗯?”严澈侧过脸,看向对方,他用眼神询问为什么信写完了,君晏的手却还没有放开。
君晏自嘲地垂下眼,严澈能如此坦荡地让自己近身,看来他是真对自己半点念想都没有。
他萌生了一股想要抱紧严澈的念想,强烈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我就想告诉吕夙,我在都城很好,我大哥还答应了带我去狩猎。阿姐本来还想给他做鞋子,但不知道他的脚是不是长大了,所以就该做了护腕。我特地搜集了一些纱布棉布,还有一些金疮药,一并给他送去。让他千万不要节省,性命最要紧……”
“嗯,我教你。”君晏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至此,君晏还真有些羡慕齐王了,至少他曾经入了严澈的眼。
严澈愣住了,他翻过君晏抄写的道经,工整端庄里透着优雅,就冲他那笔字,严澈竟然把那本道经从头翻到了尾,虽然一句话都没看懂吧。
但是他不能用力,不能暴露自己的贪念和强制欲,他得忍耐着,用恰到好处的力量维持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带着他写下来,在纸面上留下属于他们的痕迹。
“可以啊,来!”
那一刻,他忽然对吕夙万分羡慕,因为寄去的这页信纸上满满都是严澈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游迢来到了严澈的门外。
君晏靠近了严澈, 眸光里都是笑意, “没什么,郎君的脸可真嫩。”
君晏知道自己没有借口再继续拥有他了,于是松开了手,看着严澈拎着那页信纸鼓着腮帮吹气。
最后的落款,写下“严澈”二字,就像刻印在了君晏的心头。
“那当然,我这个年纪,皮肤自然吹弹可破!”
现成的枪手,还是主动的,不要白不要!
“这笔好歹是我握着的。这字儿这么好看,吕兄见了就明白我对他多么郑重。”
也罢,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就是强行搂进怀里也不会安分,不仅会各种挣扎,急了还会咬人。
当君晏看见那只金银累丝香囊就挂在严澈的床头, 里面的香丸也是自己亲制的, 唇线不由得弯了起来。
“不请我进去坐坐?”君晏问。
“写啊。”
“你这是要写信?”君晏在他的桌边坐下。
“你……教我?”
严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说,吕夙见了这封信,会不会一眼就看出是找人代笔的?”君晏笑着问。
“这信,你还写吗?”君晏问。
“你想写什么,我教你?”
“郎君,齐王殿下也送来了生辰贺礼。”
而且就严澈的心性,谁敢逼他,他必然要捅破天去。
“殿下, 你在笑什么?”
严澈很坦荡地点头,“是啊。我都怕这封信写过去了,吕夙会笑话我。他在南峻关都当上校尉了!这才去了多久啊,我果然慧眼无双。”
“麻烦?”君晏抬起眼看向他。
对方再怎么样也是太子, 严澈还是得好好招待一下对方的, 于是把自己和阿姐新炒的核桃仁搬了出来。
君晏的手指在书案的边缘轻轻敲了记下,仿佛在斟酌该怎么评价,“你这字……可比你作画的功夫差远了啊。”
君晏缓步来到严澈的身后,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将他环绕起来,右手覆盖上他的手背,左手绕过他的肩膀,将面前的信纸抚平。
“殿下不嫌弃我屋里凌乱,就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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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
屋子里的陈设和他想象中差距不大, 因为自从严澈选了这间屋子之后, 里面新添的摆设家具,其实都是君晏选的,游迢送进来。
“尝尝, 补脑的。”
严澈往桌前一坐,袖子一捞,兴致勃勃。
“啊?他也送了?”严澈的脸立刻皱了起来,下一句就是,“真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