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1/1)

    



    严澈:???



    我跟着他能学到什么啊?是学他不遵守交通规则在都城飙马?还是学他一言不合打断崔侍郎儿子的腿?



    到了晚上,严澈溜到严赋的房间里,趴在他的桌上问:“大哥,我跟着贺骋打马球这事儿……你觉得呢?”



    严赋一边看书一边揉了一下小弟的脑袋,“我觉得挺好。”



    “还以为大哥你会说我冲动呢。”



    严赋不紧不慢地说:“齐王既然对我严家心存算计,那就算我们不得罪齐王背后的势力,他们也还是会来找我们的麻烦。陈骁既然是齐王那一党的,谁和陈骁不对付,我们就与谁结交,这不是很正常吗?”



    严澈小鸡点头。



    “我们入了都城,如果真的和任何权贵都没有来往,反而显得太想在陛下面前表现什么不结党、不营私。既然做了官,怎么可能一个盟友都不要?关键是要选陛下看得上的那一边。”



    严澈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陛下的心意明显主战,否则不会留爹下来问话,还给时间让爹慢慢梳理对付南蛮的治军之策。贺骋出身贺家,即便他手上没有兵权,但从前与贺家交好的那些将军们大多应该也是主战派。贺骋的存在就是为陛下连接着这些主战派。”



    “是啊,想要战,就得有充足的粮草,国库就必须富绰,如今暂时还办不到。文臣势力太大,丞相和太师分庭抗礼,但他们只想要控制兵权,根本不想抗击外敌。于是这些主战派的将军们都得尽量保持沉默,不去和丞相还有太师叫板,否则失去了仅有的那么点兵权,主战派就更难抬头了。”严赋放下书,看着小弟的眼睛说。



    “嗯。照大哥的分析,我和贺骋玩到一起去,在陛下看来这就是我们严家的立场。而且我还能看看这一次贺骋组成的马球队里都有谁家的郎君,那就基本知道谁跟太师一党过不去,或者谁是主战派了。”



    “是啊,况且接下来的日子,舅父为了写奏疏将闭门谢客,而你身上可没有功名,你跟小侯爷在一起,只要别触犯王法,怎么玩都行。”



    严澈点了点头,但他总感觉跟贺骋玩在一起,以后搞不定就要天天叫家长了。



    只是严澈没想到的是,贺骋的效率特别地快。



    第二天早晨,严澈还在房里睡得呼呼叫呢,安定侯府的管事已经送来了马鞍、月杖和骑装。



    严赋亲自接待,抱歉地说严澈还没有醒。



    管事对此见怪不怪,估摸着自家侯爷也从不早起。



    他就说了声骑装是按照自家侯爷的身量置办的,因为侯爷说自己跟严澈的身高、胖瘦差不多,如果有不合适的,安定侯府会派人来修改。



    最重要的是,侯爷已经租了淮园的马球场给严澈。明日巳时,侯爷特地为严澈请来的教习将会在那里等他。



    “切记切记,千万不可迟到。”管事非常认真地说。



    严赋一听,立刻追问:“这位教习可是军中的校尉?我等可需做些准备?”



    “老奴也不知对方身份,只是听侯爷说对方的样貌、脾性、才情样样都胜过齐王殿下,是我家侯爷撒泼打滚才求来的。”



    严赋一听,哑然失笑。



    撒泼打滚吗?看来这位安定侯和小弟还真是……低洼臭水遇知音啊。



    等到管事的刚走,严澈就被两个小外甥给弄醒了,他们都吵着闹着要看严澈穿上骑装。



    于是严澈脸都没洗,闭着眼睛就被迫给小外甥们表演奇迹澈澈。



    “唷,小舅舅好俊啊。”



    听着小外甥女的赞叹,严澈勉强睁开了眼睛,走远了一些看着铜镜。



    贺骋的品味还真没得说,本来严澈还担心他送来的骑装是什么大红色或者深蓝色,主打一个红蓝对抗,但没想到竟然是墨青色的,穿上身后窄袖紧腰,肩背的线条笔挺如削,腰带勒出窄而有力的腰身,马裤收入黑色靴中,两条腿又直又长。



    “我也觉得自己好帅。”



    今天又是爱上自己的一天。



    直到严澈听说明日巳时就要赶往都城南面的淮园,整个人都不好了。



    学习就不能定在下午吗?



    比如吃完午饭,他躺在马车里睡个午觉,晃晃悠悠地来到淮园,上一个半时辰的课,然后回来吃饭,这多美啊。



    严赋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



    自家小弟露出吃了一嘴黄连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侯府的管事说,给你请的教习样貌、脾性、才情样样都远超齐王,你见了第一面,就会想再见第二面。”



    “大哥吗?”



    “嗯?”严赋一时没反应过来。



    “样貌、脾性、才情远超齐王,见了第一面就想见第二面的,难道不是我家大哥吗?”严澈反问。



    他觉得贺骋在打虚假广告,这世上就找不出比他大哥还好的人。



    严赋听了之后倒是笑了,“你今早起来吃了什么,说话那么甜?”



    “嘿嘿,南城绣花街的蜜饯果子。”



    严澈的嘴再甜,翌日还是得早起。



    他迷迷瞪瞪地洗漱,用早饭,换上骑装,钻进马车抱着月杖就开始睡第二轮。



    严赋掀开车帘坐进去之前,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好笑。



    但他也没说什么,任由小弟继续睡。



    马车出发,一开始晃悠严澈就睡更死了,脑袋一歪,差点砸在月杖上,严赋眼明手快托住他的脸颊,挪过身去,将严澈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头,顺带将他抱着的月杖挪到另一侧。



    严澈的眼皮动了动,抬眼一看,“大哥?你也去?”



    “怎么,要像从前一样赶我下车?”严赋笑了笑。



    “那怎么可能?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只是……难道你也想学打马球?”



    毕竟打马球在大衡算贵族官宦之间比较常见的社交运动,风靡程度跟现代电视剧里富太太们坐一起打麻将有的一拼。



    “你啊,也不想想,安定侯给你找的教习能是普通人吗?且不说对方在军中多半有官职,不单单是打马球的技艺精湛,应当也有声望。你就这么直愣愣地去了,身边也无人相陪,礼数不全可不行。”



    不愧是大哥啊,想的真周到。



    就是有种被家长送去上学的感觉。



    “大哥,你放心,等我学会了,我也教你。”



    “好。”严赋笑着点头,又摸了摸小弟的脑袋。



    没多久,严澈又歪脑袋睡了过去,轻轻的鼾声在严赋耳边响起,让严赋嘴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他们总算在巳时之前来到了淮园。



    其实在都城里还有其他离永安观更近的马球场,但常有人在用,而且撞上陈骁那帮人还很尴尬,为了争地盘免不得一番龃龉,烦人得紧。



    所以贺骋才找了个稍远一些的场地。不但无人打扰严澈,而且前期打的再怎么糟糕,也不会闲杂人等在一旁起哄喝倒彩。



    马车一到,就有人掀开了车帘,提前为严澈放好了下车的凳子。



    “胡管事,你竟亲自来了,当真多谢照拂。”



    严赋发现是安定侯府前来送东西的管事,立刻从腰间解下钱袋就要交给对方,胡管事赶紧将钱袋推了回去。



    “郎君莫要客气,这些都是老奴分内之事,若收下这些,我家侯爷定会责罚。”



    “那他日请胡管事吃茶,管事可莫要拒绝。”



    “哈哈,那就多谢郎君了。”胡管事又靠近了严赋,低声道,“老奴都没想到侯爷能为小郎君请来了这位当教习,小郎君有福气了,可得好好学。”



    严赋一听,心中一动,难不成还是哪位都尉?



    他顺着胡管事的目光看过去,马厩处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抚摸着马背,素色窄袖的骑装衬得人分外利落,暗纹格带收束出劲痩的腰线,把缰绳略微往回拽之时,肩臂发力,暗藏沉实力道,但很快他的姿态就放松了下来,似乎在与马儿说着什么,让人见了只觉松弛惬意。



    严赋也是习武多年,没有什么看似大块的肌肉,相反肌理紧实贴骨,穿衣不显,而这位教习也像自己这般身形,恐怕功夫不弱。



    对方的乌发被收束起来,几缕碎发垂落洁白颈后,平添柔和。



    一旁的胡管事笑着走过去,声音里满是恭敬:“太子殿下,严家已将小郎君送来了。”



    严赋一听,心中一凛,竟然是当朝太子!



    作者有话说:



    君晏:骋儿来央求我教他的新任的小兄弟时,我本来想说大道且长,我得专注修行。



    许沐:没想到那位小兄弟姓严,殿下赶紧答应,生怕这好处被别人捞走了。



    上我马背来



    他即刻转身就要将自家小弟叫醒, 谁知马厩中的人却朝他高喊:“来人可是严赋严护军?”



    严赋立刻上前行礼,“正是南峻护军严赋。”



    他心中惊异,太子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胡管事并不知道今日是自己来送澈儿, 所以不可能提前告知太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