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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手臂：“玄青，来。”

    最终没这么做。

    看似光鲜的程家，内里早是一片污秽。

    温琢如今已经不是初入官场的新人了，他一路走的都是实绩，亦培养出一批能用之人，他好用，有能力，裴恹不吝啬于给他更大权力。

    “兄长你说，程家对程四子的所作所为，知不知情？”

    一个黑白大毛球叠着一个紫色小毛球。

    与两只鸟玩了一会儿，宁绥气消得差不多了。

    玄青的羽毛硬一些，小鹦鹉的羽毛软一些，手感都很好。

    宁绥通过系统关注进度，时不时帮温琢查漏补缺一下。

    裴恹眼中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他是打心底觉得宁绥这样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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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青落在宁绥手臂上。

    为了方便系统和玄青，宁绥在院里的每个常用屋子里放置了一个或多个鸟爬架。

    它不想看到宿主失望的目光。

    裴恹从不怀疑他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程家势大，宁绥有些担心温琢，和裴恹商量在这里多留几天。

    宁绥跨坐到他身上，双手捧起他的脸，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兄长生气了？”

    为了求稳，温琢没有太着急，错综复杂的根系，若不能一击即中，难免春风吹又生。

    rua鸟上瘾。

    宁绥气愤的情绪一顿。

    太萌惹。

    絮絮叨叨从屋外说到屋里。

    后来，宁绥试探性将自己刚吃到的瓜直接告诉裴恹。

    渐渐的，宁绥也放松了。

    一个盘踞地方多年的豪族，若他有能力瓦解，对他未来进京城权力中心，是十分有利的功绩。

    宁绥rua了rua玄青，又rua了rua小鹦鹉。

    看似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一旦根基腐朽，倒塌不过转眼间的事。

    程家本就在他的查询范围，这道旨意不过是将优先级拨到最高，对温琢来说，密旨背后，代表了皇帝对待他能力的认可。

    程家的事交给温琢，宁绥和裴恹不用多费心，既是出门游玩，更多时间当然是花在玩乐上，工作偶尔做一做就好。

    他已被狡猾的大蛇绞紧，拆吃入腹。

    “即便知情，以世家的高傲，对他的所作所为也不会有什么表示。”裴恹道。

    彻查程家。

    “裴恹……”

    目光不由随着玄青飞行的轨迹移动。

    温琢收到了新的命令。

    一大一小两只鸟被rua得惬意眯起眼。

    温琢动作很快，程家多年隐藏的事迹被他挖出，相应卷宗呈到宁绥与裴恹面前。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告诉裴恹系统的存在。

    因为他看到了裴恹的眼睛。

    “宁宁怎么这般在乎别的男人？”裴恹不虞。

    程家盘踞这方土地多年，明面上名声太好，背地里呢？

    宁绥也是后来才发现。

    被系统否决了。

    一摸能摸两只毛茸茸。

    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总感觉告诉了，裴恹也能接受良好。

    一场专门针对程家的绞杀行动悄无声息展开。

    宁绥很想摇晃他的脖子，问他“哪里正常了”。

    早就被裴恹看出身份的系统很紧张，要是被宿主知道了，宿主会不会觉得它很没用？这么点小秘密都瞒不住。

    系统小小一团，像个淡紫色毛绒球落在黑白相间的海东青羽毛间。

    “我怎会生宁宁的气？”裴恹当然不会真生气，他只会借着这个由头，为自己谋福利。

    那些藏污纳垢的，被深深掩埋。

    手被捉回，绵密的吻落在手指，男人嗓音低哑：“宁宁，唤夫君。”

    系统自动飞到一边，歇在木架上。

    这点宁绥相信。

    温琢本就不是一个甘居人后的人，既然选择入朝这条路，当然要做到极致。

    但，没关系，只要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迟早有一天，暴露在阳光之下。

    可，已经晚了。

    “让温琢往深里查查，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裴恹提议。

    玄青从屋外飞进来，抖抖翅膀，叼起小鹦鹉放到自己背上，绕宁绥与裴恹飞一圈，似在确认两人状态。

    残害无辜人命，为侵占土地逼死一村数百人，官商勾结高价贩卖盐引，欺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