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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恹停留在原位,宁绥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一定很美。
“宁宁很适合戴金饰。”裴恹凝视宁绥戴了手链的手腕,细细的金链缠在手腕上,垂下来一截,随着动作,铃铛叮叮作响。
宁绥不客气地狠狠叨了一口。
我没死吗?
她伸出手,暖融的阳光落在手心,她看到了被子上自己的影子。
过年几天都出了大太阳,阳光很暖,宫人搬了椅子出来,元太妃在外晒太阳。
“唔!”宁绥单手挡在唇边,一口咬下。
裴恹抓住他手腕,将他的手从嘴中救下,换了自己的手腕过去:“宁宁想咬就咬我,别咬自己。”
好奇心促使下,宁绥抬起头。
元太妃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宁大人养的鹦鹉。
她被人救了?
“是香村啊,我和隔壁王婶子去河边洗衣服,看你漂在河面上,把你救了下来,你还记得自己是谁、是怎么落水的吗?”
细细的黄金手链上,挂了两个小铃铛,宁绥手一动,铃铛便会发出清越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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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阵对话声中醒来。
裴恹视线飘忽,觉得下回可以哄着宁绥戴上。
元太妃抬头,在树梢上看到了静静站立的小鹦鹉。
宁绥窝在裴恹怀中,手指被裴恹握在掌心,把玩。
“宁宁不喜欢珊瑚手串,朕让人用黄金打造了一条纯金的手链,宁宁这回可不能拒绝。”
“冷不冷?”元太妃让宫人再拿个手炉来,“要不要下来暖暖身子?”
“什么?”
“皇宫?这里离皇宫远着呢,这里都不是京城,你是从皇宫出来的?”
“是这个。”
元太妃是笑着闭眼的。
“你终于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
手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视线越过小鹦鹉,落到更远处。
催促似地踢了踢他。
很细,直接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层,昂贵的黄金珠宝并没有遮挡住宁绥本身的气质,反而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白皙,诱人。
“这里不是皇宫?”
“如果宁宁想,可以是。”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光大亮。
当晚,元太妃病发而亡。
他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细细的手链。
幸好,再过不久,她就能彻底脱离这个地方了。
正月十八,一个天清气朗的好日子。
“不,”她蓦地笑了,“我是在和夫君去京城的路上,意外落水了,多谢你们救了我。”
新年伊始,朝廷有几天短暂假期,难得的,两人都不用早朝。
意识陷入黑暗,所有声音都远去了,一切归于沉寂,属于元太妃的一生,落下帷幕。
贴身伺候的宫女趴在她床边,悲戚大哭。
动作牵扯到,宁绥呼吸骤然加快。
“娘娘,那只会说话的鸟儿今日也来了。”
“我不想!”宁绥只想快点结束。
宁绥抬起手,仔细观察手腕上的手链。
元太妃突然急病,太医看过后,摇头表示,已无救治希望。
这里是地府吗?
“落水?”
“这里是哪里?”
这是她给自己选择的最好结局。
没咬到。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屋子里,听到动静,屋外有人进来。
一条亮闪闪金链子映入眼帘。
她没死?
代表自己毕生所学的手稿已经给了琳琅,她对世间,再无留恋。
“宁宁,要戴吗?”嘴上问着,裴恹却不容拒绝地将手链戴到宁绥手腕上。
宫中这方小小天地,困住了她的一辈子。
这只小鹦鹉是年前突然飞来的,会说话,很讨喜,羽毛柔顺,吃得肚皮滚滚,一看就是有人精心饲养的。
“宁宁。”裴恹轻抚他后背,帮助他平缓呼吸,轻微动了动。
裴恹表情没半点变化,等人出完气,松开口,才将自己的手挪出。
新年第一夜,在叮铃铃的响声中过去了。
地府,会有阳光吗?
若同样的金饰,不,金链可以稍微粗一些,点缀宝石,坠落在雪白肌肤间,宝石晃动,若隐若现。
她不认识她,常年警惕心让她下意识紧绷了身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