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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人死。
赌桌旁坐着一个人,手指玩弄着一枚玉石,眼角弯弯,在看到周妄时夸张地睁大眼睛,似是惊喜又得意,随即大声笑了起来。
于是,抿抿唇,圆轱辘的眼睛斜看了一下他,眨了眨。
“嗯?”
“都说是烂肉了,怕卖的钱太脏,污染了手。”
有人受不了,配合他,发出尴尬的笑声。
裴珩,裴家小儿子,亚麻短褂配上沙滩裤,慵懒不羁,可狭长的眼角却透露出一股阴狠的戾气。
身后几个贴身保镖,面无表情的收了枪。
江阙压了压眼眶,沉声应道:“至少眼睛还亮着,人拆散了,拾掇拾掇,也许有零件能用呢?”
可到了夜晚,佛光照不到的地方,是藏不住的污浊与阴暗。可佛音啊,渡不了世俗的贪嗔痴。
论狠心,江阙想不到比周妄更胜的人。
阿力:“江哥是觉得您比他们狠多了。”
讨好主子,是他们的必修课
“哎呀,真是没用,也是,烂肉周总看不上呢。”
周妄:“……”
大其力紧挨着美塞镇,市井喧闹又杂乱,可它也有佛国的金顶与宁静,像是一块被阳光晒得发烫,又浸润着潮气的斑驳古玉。
男子扭过头,狭长的眼睑下视线幽幽瞟过来。随后鼻尖轻吐气,眼皮慵懒地抬了抬。
讨好主子,是他们的必修课。
南山会所灯火通明,金色的花瓣造型像是佛陀身下的莲花坐,可花瓣尖锐,又似捅向心脏的利刃。
江阙愣了一下,他狠心?这话从周妄嘴里说出来格外诡异。
“这人身子都烂了,还被拖下去做什么?”阿力忍不住问道。
“裴家这生意是越做越猖狂了。”周妄瞥了一眼角落里被压着的人,眼神空洞,瘦骨嶙峋,一副没了魂的样子。
那人和另外几人一样,是跪着的,一丝不挂。
江阙顺着他的视线望了去,只觉得残忍,好像得榨干每一分钱,才会被放过。
这里有不少佛寺,尖顶金瓦,雕花繁复,屋檐翘角挂铜铃,风过叮咚响。
会所地下一层是赌场,里面亮如白昼,头顶是人造蓝天白云,两旁是散发氧气的假树,在这里如果不看时间几乎无法分辨白天和黑夜。
没人觉得好笑,所以整个包厢只听到他一人的笑声,笑得眼泪流下,花枝乱颤的。
极尽奢靡的包间,正中间摆着一张豪华赌桌,透着一股奢华又逼人的压迫感。
这里面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不为过,很难想象这栋房子外,会是另一个贫瘠的世界。
周妄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江助理倒是狠心,轻描淡写的描述了一个大好青年死后的余热。”
咯吱一声响,眼球被踩爆汁。
在这里法律的界限模糊,却又能体会到极致的欢愉。
“周老板,真是好魄力,带着这么两个人就敢进入南山,大块头和小兔子,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江阙:我谢谢你哦。
信众跪拜,香火袅袅,不时会看到僧侣托钵,赤脚走过大街小巷。
可怎么办呢,谁让小少爷,又乖又可爱啊~
不对,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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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阙随着周妄走进去的时候,下意识皱了皱眉。入目的是耀眼的灯光,人群攒动,拿着酒杯身形交织,男的、女的,笑得迷离,而空气中弥漫着叶子的味道,令人大脑一瞬间放空。
气氛诡异而瘆人。
江阙曾亲眼看见他是怎么虐杀一个叛徒的,没个人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抽筋剥皮,清醒的感受每一分疼痛。
裴珩脸色暗了下来,半晌低眸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向那具尸体,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嘴里叼着一支棒棒糖,随意地抬脚踩在那人的脑袋上。
周妄挑了下眉,轻蔑地拉开椅子,坐在上座。长腿一翘,鞋跟踢掉桌上碍事的杯子。有人立马送上筹码,他随意拿起几枚,扔在赌桌上。
他弯了弯唇角,皮笑肉不笑。
黑色西装男引着他们来到最里间,推开厚重的实木雕花门,一股混着顶级雪茄香和名酒醇香味的气息冲击着鼻腔。
裴珩
尸体躺在地上,眼睛还没有阖上,那边笑声又起:“哈哈哈哈!!真丑,烂肉一样。周总你要不要这些零件卖着玩,别总是一本正经的做那些无趣的生意,人啊,得向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