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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烬之下（二十二）

    说着说着，她的泪落下来，随手摸了一把，“也许她们只是现在麻木了，她们不会一直都麻木的，她们一定有救的，对不对！”

    “那许朝阳呢……”

    如果是他们做的，那目的达到了。

    季予安看向他，“你觉得火是村长点的。”

    沈念失魂落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定会有证据的！”

    “我们……要有证据。”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大概也尸骨无存。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已经成为一具白骨了，又烧了，还能剩下什么呢？什么都剩不下了……”

    “周小娥就是这样死的！她们其他人也会这样的！在那个村子里，女性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把周小娥当成公共用品去使用，他们村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得了性病，周小娥是被侵犯致死的，我们一定要救救其他人，要不然她们都会死的。”

    赵峥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粗喘两声。

    赵峥捂着心口，说不出话，可是……小朝才二十六岁啊！

    季予安不忍，可是他的特权也要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们目前没有一个能板上钉钉的证据，甚至是证人。

    “季顾问，你的管理权限应该更高吧，能不能特情什么的，去处理这件事情。”

    “我不相信她们完全不想抗争！我不相信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一定什么都知道的！我们一定要救她们！”

    方景深看着眼眶通红的沈念，没说客气话。

    “可能性很低，”却也不忍心，“但是可以尝试。”

    他还记得初来市局的沈念，眨着一双大眼睛跟他说，

    几个人回到小院，屋都没进，随意坐在台阶上。

    他们别无办法。

    他们守法，是执法人，他们没有办法越过红线做任何事情。

    性侵致死。

    他们知道性侵的人是谁，可是证据呢？

    “方叔，你知道横渠四句吗？”

    为什么会突然焚尸，是不是有人发现了秘密，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许朝阳？

    “五六月份，雨水多，草垛底部被雨水浸过，湿度比较高，火烧起来的时候，外层烧得猛，但内层可能是阴燃，氧气不够，烧不透。”

    沈念用力摇头，声音尖锐，显得固执，第一次这样坚决地反对其他人的意见。

    沈念这孩子是他看着成长的，从一开始的锐利，到后面的沉稳，不变的始终是那一颗心，也是最珍贵的。

    江逾白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力量。

    他们没有证据，那些人不懂法，可以不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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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点点头，“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死局。”

    毁尸灭迹，只需要一把火。

    所以受害者只能化成灰烬，在草垛之下，而施害者可以得意洋洋地离开。

    没有人去告诉受害者，你应该怎么做，你要怎么做。

    “好！既然从男性的角度不能出发，那我们就从女性的角度，而且他们知道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应该会更肆无忌惮一些！人如果肆无忌惮，也许就会露出马脚！”

    沈念松开手，攥紧自己的衣服，“一定会有证据的，我明天可以再去那个案发现场，万一有精液的残留呢！万一我能找到精液的残留呢！”

    她一遍遍重复，给自己鼓劲。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那为什么会着火，是不是被打乱计划，所以……要毁尸灭迹？

    沈念重重点头，立马去找了方景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草垛为什么会着火，六月末，应该没有那么干？”

    江逾白看着远山，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他一愣，突然想到什么。

    他看着那双眼睛，如同当年一样，和她站在一路。

    没有人会把施害者如何遭受惩罚展露出来。

    “如果精液渗透到了这一层，阴燃的温度相对较低，对dna的破坏可能会小一些，而且精液里的精子，本身有一定的抗降解能力。”

    白骨化的尸体又被烧焦。

    “我也有我自己的四句，为暗处立心，为弱者立命，为来者续薪火，为万家守太平。”

    “不！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从女性出发！”

    她转向季予安，大步迈过来，没了平常的温吞，抓住季予安的胳膊，带着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