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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装傻呢？”季珣挑眉一笑。

    “对了，还没通知你。临近年关，明天开始我就不来公司了。琐事找你们副总处理，记得提醒他给大家发年终奖，上头几个部门也都打点好。”

    季珣被撩拨得掌心微烫，连带着耳根都泛起薄红。他嗓音有些嘶哑，尾调带着点儿恋恋不舍的颤音。

    随后便彻底松开了对方。

    “你先问我猜缩的。”

    “和谁打电话？这么久？”

    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就是身上带着初出茅庐的学生气，做事按部就班不懂变通。

    这种感觉对一向身居上位、目下无尘的季珣来说太过陌生，他分不清心里那点别扭究竟是醋意还是委屈。

    “安格尔，莫斯科人。我小时候的玩伴。”

    “就是相亲啊。”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季珣放下手里的工作，抬头，满眼疑惑看着对方。

    作为同样经常被催婚但绝不屈服的单身青年，沈确一直把季珣看做和自己统一战线的“战友”。

    “季总，烟山剧组刚开机不久。制作组到位后，特地请合作资方探班，验收剧本和选角。”

    “什么？”

    “星寰是不是要有老板娘了。”

    即便被捂着嘴，他还是认认真真回答，每个字都含糊不清。张合的唇瓣反复轻触对方掌心，昏暗中，他看不清季珣眼神的变化。

    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在寂静夜色里逗弄得余清嘉心里发痒，身体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还有女人的事？一着急什么话都往外说。”

    季珣显然没料到他能把这事发散到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去。

    他一刻不停地看完了最后几份年终报表，饭点给沈确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不用订餐。

    “拿去热一下，我中午吃这些。”

    “男人。”季珣语调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过我小时候也和女孩子玩的，她们很善良，而且唔”

    “那"沈确自然听懂了老板话里的意思，一时间面红耳赤，不知该作何答复。

    收到消息的沈助理满心疑惑，下意识以为季总中午临时多了场应酬，匆匆赶到办公室。却发现季珣人没走，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只精致小巧的便捷餐盒。

    只是方才还在自己怀里的小恋人，毫无征兆地跑出去跟别的男人聊了几十分钟，甚至还专程背着他。

    他这个助理。年纪轻轻、仪表堂堂，又是名校毕业。

    季珣只担心是闷到了对方，指尖的力道松下来，在极富安全感的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

    “咳咳。”他掩唇轻咳两声，压下心头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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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玻璃密封盖，可以看到里面装着黑椒牛柳和什锦虾仁，主食是一份糙米饭配几片烤南瓜，还有一小碗紫菜鱼丸汤。

    余清嘉倒没觉得季珣的反应有什么不妥，只隐隐觉出空气中醋味有点重。

    “季总您还是答应了？”

    “可你还欠我一个吻。”

    一方面沈确作为私人助理，季珣休假后，他手头几乎不会有新工作。

    “胡思乱想什么呢。”

    沈确盯着手里的餐盒，嘴上咬牙切齿，实际忍不住咽了口水。

    “那这趟差事就由你代劳吧，加班费管够。”

    季珣故意把事情往严重说，心里盘算着该让谁去代劳。

    “晚安，睡觉吧。”

    最终也只是缓缓俯身，闭上眼睛吻了吻自己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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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珣原本只是隐隐有些醋意，听他越描越乱，直接坐起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余清嘉休年假的第一天，季珣照常早起去公司处理年终收尾的工作。

    “跟你说多少次了，制片方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探班验收成果，其实就是让那些如花似玉的新人演员站成一排供人挑选。有些资方不着调，去一趟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

    这是季珣第一次在对方面前流露出占有欲，倒谈不上刻意提防谁。

    后来回想起来，余清嘉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了证明什么才会莫名其妙冒出一句关于女孩子的话题。

    不过，一想到余清嘉不上班、特地起了个大早风风火火给自己做便当，他心里还真体味到几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感。

    思来想去，季珣决定把这活儿交给沈确。

    没想到对方竟先一步偃旗息鼓，还找到一个这么会做菜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