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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重的是他锁骨处新鲜的烟疤,方才郑乘风将燃着的香烟按灭在男孩白皙的皮肤上,瞬间留下一个圆形、深深凹陷下去的烙印。
伤口周围已经红肿,中间是炭黑色的焦痂。
男人黑着脸接过侍者递上的纸巾,语气狠毒而强硬,“季珣,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沙发上歪着几个酩酊大醉的男女,茶几摆满了横七竖八的空酒瓶。酒杯也打翻过几只,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包厢的门大敞着,里面很混乱,烟酒交织的浊气在密闭中格外压抑。
在座的都知道季家这位少爷是什么脾气,他从前不爱玩儿,这一年才跟解放天性似的,开始跟二世祖们厮混。
“送酒的侍应生得罪了郑总,给他立立规矩。”
男孩一张混血面孔,肤色在昏暗的光影下依旧白得惊人。下唇有一道渗血的咬痕,结了层薄薄的血痂。侧脸的伤口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高高肿起,边缘已经开始泛青。
打发走难缠的小情儿,季珣下楼找个安静的卡座,想把手里的酒喝完。谁知屁股还没坐热,突然听见二楼包间门口传来不小的动静。
美玉有瑕,可即便将人伤成这样,郑乘风也没能如愿听到一句示弱与求饶。
“我也想问问他哪里来的胆子。”郑乘风冷笑一声,“不给碰不给摸就算了,居然敢主动伤我。”
“余清嘉的职位是服务生,平时靠卖酒赚提成的。跟平时送过来的那些不一样,而且”他语气一顿,进而磕磕绊绊说了实话,“这孩子貌似不在国内长大,中文一塌糊涂也听不太懂人话,还是个混血。”
郑乘风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身边跪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正为金伤渗血的手背上药缠绷带。看着体贴入微,满脸心疼。
陈正焕是聪明人,怎不会听出对方话里有话。他哼笑一声,揉了揉怀里男孩毛茸茸的脑袋,一副无可奈何的做派。
但这个男孩不一样,方才两人四目相对,季珣一眼便看出了他眸底的倔强与不甘,不像无力自保的下位者,更像困于囹圄却不甘沉沦的幼兽。那双眼睛仿佛在说,暂时的困境而已。
季珣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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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珣没搭理对方阴沉的脸色,在心里骂了句封建余孽。径直往里边走,经过余清嘉时,低头扫了他一眼。
郑乘风不想,也没胆量跟他起冲突。
“季总。”
“你急着把我叫来,就是为了看这场闹剧?”
季珣幽幽开口。
经理被郑乘风磋磨了半宿,心想总算来了个明事理的,连忙上前解释。
季珣进包厢后皱着眉打量男孩侧脸那道肿起的红痕,渗着血点,一看便是新伤。
[碰到个合你眼缘的,不来看看?]
“哦?他几个胆子敢得罪郑少?”
包厢最中央的位置跪着一个年轻男孩,双臂被两个保镖紧紧禁锢,膝盖挨了几脚,整个人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势被按在地上。上身如同戴了沉重枷锁,背部深深佝偻着。
季珣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幅场景。
听到这句话,两个保镖下意识停止手上动作。双双望向不远处作壁上观的郑总,等待他下一步的吩咐。
“我出去抽根烟的功夫,这么热闹。”
不过玩的是你情我愿,加上季家势大,他出手阔绰待人宽容,倒是不少人排着队想上他的床。
就这一眼,让他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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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服务生制服已经被撕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瘦得凸起的锁骨和苍白的皮肤。领结被撕扯坏了,躺在地上任人践踏。
“那下次见呀季少,我随叫随到。”
这种场合下,季珣曾见过很多前车之鉴。
“付晋。”季珣转头喊出经理的名字,眼神落在男孩锁骨处明显的烟疤上,下意识皱了眉,“你们夜色怎么挑的人?”
面对强权威胁,有人因为害怕而崩溃大哭。有人天生膝盖软,跪的比谁都利落。更有甚者,为了钱能暴露出毫无下限的丑态。
与此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声,收到一条来自陈正焕的消息。
“我不知道。”
真金白银能换钱的奢饰品明显比空头支票来得有用,男孩立马收了那副伤心欲绝的神情,笑成一朵娇艳欲滴的小玫瑰。“啵”的一声,垫脚亲了亲金主的脸颊。
季珣表面不动声色,他稳坐在沙发最中央的位置,偏头望向身边欲言又止的陈正焕,率先发问。
他总会找到新出路的。
他的语气明显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