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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亭玉盯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水，确定他是在撒谎。从受伤程度上来说，确实没事，但绝对很疼。

    工作上，生活上，他们都如往常，甚至更加拼命。偏偏只有在与彼此相关的事上，他们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甚至更差劲。

    “每次看到你，我眼睛就会很酸。”林亭玉说。

    姜大成惊呼：“志龙哥！你的手！”

    林亭玉说：“后背很痛吧？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以他对林亭玉的了解，分明是可以调转姿态护住自己，哪怕是摔在台阶上显得狼狈，也不可能径直往下掉，如果真任由着惯性滚下去，那么长的台阶，周边又碎石散落，非受伤不可。

    她抬抬下巴，示意被几人围住的权志龙。

    林亭玉看到了，却觉得可悲。

    李洙赫转头一看，林亭玉看着权志龙发呆，她走神了。

    她未来得及说什么，后方听到动静的人们已经急忙赶了过来。

    姜大成忙从包里掏出一瓶饮用水，杨胜浩拿出湿巾递过来，李贤钟嘘寒问暖，忙成一团。

    权志龙脸色泛白：“什么意思？不想看到我？你明明说了给我机会做朋友的。”

    李洙赫忙走过去。

    听到她的话，权志龙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窃喜。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是薰衣草的香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烟味。他的手臂收得太紧，紧得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疯狂撞击她的后脊，紧得连他压抑在呼吸下的颤抖也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姜大成哭笑不得：“哥，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林亭玉想起方才坠落的瞬间。其实当时她没觉得多害怕。在那一秒，她甚至有种荒谬的解脱感。摔下去，受伤，休息，暂停。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面对。

    李洙赫过去看了一眼，又回到亭玉身旁，抱着胳膊说：“好像不需要我，你怎么样？”

    林亭玉用力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看他。

    他用力握了握手说：“没事，看着严重，你们谁带了水？”

    越是了解，越是生气。越是生气，越是害怕。

    擂鼓般的心跳声从后背传来，与之相伴的是对方烫人的体温。

    权志龙笑：“我都说了没事，看你那样，我又没断手。可惜了，不然还能跟杨社长请个病假。”

    晨光里，他额角的汗正沿着下颌线往下淌，脸色发白。

    李洙赫抓着亭玉看上看下，林亭玉压了压他的手，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说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他。”

    没人回答。

    林亭玉说：“不是因为这个。”

    可偏偏，权志龙把她拽了回来。

    林亭玉回神：“我也不需要。”

    李洙赫瞥眼，随后像是没注意到，往前揽上大成的肩膀，说些没用的废话。

    亭玉又有一种抽离在外的感觉，漠然地看他强撑着无碍的模样，想起了许多相似的场景。

    “幸好。”大成松了口气。

    她没来得及去仔细回忆，忽然对上一双带着几分怒意的眸子。山风忽然灌满了她的衣襟，凉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下。

    权志龙的右手正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手背上青筋绷起。他的手臂全是枯枝碎屑，夹杂着零星的血迹，显得十分狰狞。

    林亭玉放慢了步子，听到了身旁的脚步声。

    “亭玉？”

    一种难言的心慌冲进胃里，权志龙甚至不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只是追问她：“你不能反悔，我没有做错事啊，我也没有越界。”

    林亭玉打了个寒颤，脑子里有什么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她一边向下走着，一边缓缓地重复：“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林亭玉迟缓地摇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权志龙与她同排并肩，前后无人，他终于不再掩饰怒意：“你在想什么？你不要命了？”

    林亭玉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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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她忽然问。

    处理完伤口的权志龙擦干了手臂，甩了甩胳膊，跟没事人一样，招呼众人下山。

    权志龙让大成把水从他胳膊上淋下来，将他蹭到的那些树皮碎屑冲掉，反复几次才露出皮肤本来的颜色。有几道血痕，又细又长，都是皮外伤，确实没什么大碍。

    权志龙一愣。

    权志龙双臂箍着她的腰，后背抵着路旁的一棵树，小腿一侧也撞上了巨大的碎石，隐忍的吸气声在她耳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