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页(2/2)

    她不能丢下那个女孩，尽管她自称世界的主人，星辰的孩子。

    女孩之前短暂停歇的石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火光从那下面冒出来，散裂成不规则的网状脉络。

    “……什么？”

    “我来了，我来了。”安摩尔推动气泡接近女孩，小心注意别让海带戳破脆弱的气泡，“别怕。我来了。”

    星辰的什么？

    上面漆黑一片，她似乎看到两点光斑，那一定是图特的眼泪，要么就是它可怜巴巴的、泪汪汪的眼睛。

    她先听到女孩的哭声，然后看到她惊慌的面孔。

    你一无所知，傲慢的小鬼头。她在心里说道。我出生自炼金室，我的故乡生活着世界上最多的智慧种族：矮人、侏儒、精灵、龙、德鲁伊、树人、兽人、女妖……甚至于——神。

    “我从……”女孩踩着气泡往更深的地方滑行，在不远处一块椭圆形的岩石上坐下来，指向上方，“那里来。”

    片刻后，安摩尔断定女孩在右前方，比她高的位置。

    “告诉我，你凭什么断定我的故乡没有像你这样的人。”安摩尔问，“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出生的，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不需要。

    “你想知道我从哪儿来，我告诉你了，我从虚空来。我落在这里，从陨石里爬出来，tore我是星辰之子，我是诸界之主。”

    只有我懒得一一列举的，没有不存在的。

    她在意识之海重复自己的询问，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严厉。

    很不对。

    “没事的, 我是这里的主人。”女孩拍拍图特的腿，接着一头扎进冰冷的海水。

    很显然，她们遇到了刚刚苏醒的海底火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甚至忘了如何呼吸。

    “喂喂——这可不礼貌，年轻女士。”安摩尔加重了语气，“你从哪儿学会的？”

    “嗨！快上去！回上面去！”

    安摩尔奋力往女孩消失的方向游去，后方火山喷发的冲击力和死亡的威胁提供了巨大助力，她的速度快得令自己难以置信。

    “陆地？”安摩尔往上看。

    “你的故乡不可能有像我这样的人，tore，你在说谎。”

    她离开岩石。

    这个新生的世界目前只有一名人型智慧生物，就是她面前的女孩，安摩尔心里很清楚，她笃信事实如此。

    “嘿——”安摩尔发出一个表示反对的中长音，“‘说谎’，你从哪儿学会的这个词？”

    意识之海的灵感并不轻易就范，很多时候它们都像是狡猾的银鱼，稍纵即逝，即使抓到手中，一不留神也会溜走，溜得无影无踪——就像趁她失神，消失在深邃海底的女孩。

    她没空去想为什么突然间她仿佛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感知能力，只是跟随着直觉往那地方游。

    安摩尔犹豫着，她想上去问问图特有关那东西更多的信息——大象有种特殊的预感——但女孩抛下她游向深不可测的海沟。

    “你是个傻瓜，tore”女孩的笑声很古怪，“天上，tore，虚空，星辰。”

    更别提遭遇突如其来的剧变。

    她耸耸肩, 随便指了个方向，假装那是不知尽头在何地的东方。

    “救救我！tore！”

    “从我的眼睛和心里，tore！你是个糟糕的骗子！”

    她教会女孩基础词根，让她更熟练地使用语言。但她确信自己没教过女孩诸如“谎言”、“骗子”之类的词汇。

    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儿，安摩尔想。

    这不亚于奇迹，让她能够以此为，冷静下来，屏气凝神用自己的感知和追踪经验去寻找女孩，而不是盲目地被岩浆赶着走。

    “我的故乡有很多像你和我这样的人, 年轻女士。”安摩尔用尽可能平淡的语调说道，不带诱导和虚假承诺的成分, “如果你想要更多能够有所回应的同类，我们可能需要去西方，而不是——”

    等等……

    女孩被海底的巨藻缠住了，它们像一根根粗长的、有力的触手，紧紧钳箍着女孩，试图将她拉入海底。

    女孩别过头，拒绝回答。

    把她从海带中的纠缠中解救出来不算太难，毕竟安摩尔拥有丰富的脱困经验。

    她找到了女孩的行踪，在深深的海沟中，一缕缠绕在墨绿色海带中的棕色发丝。

    安摩尔有点后悔没给女孩取个名字，哪怕仅仅是代称。